这根本不是单纯的杀伐手段,这是拿着手术刀在给敌人“整容”。
“师兄,你的手……”秦月捂住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林玄一低头,掌心的红色晶体已经消失,融入了血肉,掌心处浮现出一朵小小的火焰纹路,在夜色中忽明忽暗,透着奇异的力量。
而在系统的地图界面上,青云宗后山那片常年被迷雾笼罩的禁地,突然多了一个红得发黑的坐标点,像是一只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他。
戏神的核心,或者说那尊“天地烘炉”的主体,就在那里。
“没事,捡了个打火机。”林玄一拍拍手上的灰,强压下体内仍在翻腾的能量,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眼底的精光,“走吧,把咱们的战利品送回去,长老们该等急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新型复合灵能态生成,命名为【剑火·初燃】。
持续监控中……】
回到青云宗时,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淡淡的霞光穿透云层,洒在青云宗的飞檐翘角上,镀上一层金边。外门的喧嚣还没开始,只有几个负责洒扫的杂役弟子在打着哈欠,拿着扫帚慢悠悠地清扫着庭院里的落叶,空气中弥漫着晨露的清新气息。
林玄一没有去任务堂,而是直接带着秦月和苏九去了执法堂的偏殿。
那里坐镇的是刚出关不久的三长老,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当然,这是对外的人设。
实际上,这位长老最恨有人在他的地盘上搞走私,那是动了他的蛋糕。
那个装着据点分布图和信物的羊皮卷,被重重拍在紫檀木桌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黑风寨勾结魔门,截杀宗门弟子,倒卖违禁丹药。”林玄一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今天早饭吃了什么,“弟子恰好路过,顺手清理了门户。”
三长老那双半睁半闭的老眼猛地睁开,目光如电,扫过桌上的证据,又在林玄一身上停留了半息,眼神里带着审视与探究。
他没问林玄一怎么“恰好”路过的,也没问为什么三个炼气筑基的弟子能灭了黑风寨。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修真界,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以及这个结果能换来多少筹码。
“赤阳商会……手伸得太长了。”三长老枯瘦的手指在羊皮卷上敲了敲,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做得干净吗?”
“火很大。”林玄一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连只老鼠都没跑出来。”
半个时辰后。
数道流光从执法堂飞出,直奔山下,划破清晨的天幕。
青云宗这台庞大的暴力机器开始运转,赤阳商会在方圆百里内的七个据点,将在日落前被连根拔起。
至于这背后的功劳,会被安在一个“神秘巡查使”的头上,林玄一依旧是那个在外门混吃等死的废柴师兄。
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
走出执法堂,晨光斜照,檐角铜铃轻响,清脆的声音在庭院中回**。
苏九早就耐不住性子,一溜烟跑没了影,想来是找地方消化刚才的战斗余威,或是去搜罗什么新奇玩意儿。只有秦月跟在林玄一身后,一直低着头,脚尖踢着石板路上的小石子,踢得石子滚出老远,发出细碎的声响。
“怎么,觉得没领到赏,亏了?”林玄一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她。
“不是。”秦月抬起头,眼圈有点红,却没有眼泪落下,眼神亮得惊人,像是燃着一簇小火苗。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匿息丸”的空瓶子,用力攥紧——那药瓶冰冷,像极了三年前她捧着最后一颗劣质凝气丹冲进师兄房门时的感觉——那人早已断了呼吸,脸上还凝固着渴望活命的神情,指尖紧紧攥着半颗没吃完的丹药。
“师兄,那个黑风寨的仓库里,堆满了‘凝气丹’。”秦月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那是外门弟子每个月抢破头都拿不到一颗的修炼资源,在那儿却像垃圾一样堆在墙角发霉,有的甚至被老鼠啃咬,散发出难闻的霉味。”
林玄一看着她。
这丫头平时唯唯诺诺,看到血都想吐,但这会儿身上却有股劲儿,像是被点燃的柴薪,透着不服输的执拗。
“宗门的丹药配额是固定的,但很多弟子连渣都分不到。”秦月咬了咬嘴唇,牙齿几乎要嵌进下唇,“我想去丹堂看看。”
“看什么?”
“看账本。”秦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顾一切的执拗,握着空药瓶的手青筋凸起,指节发白,“我想知道,那些本该发给我们的丹药,到底去哪了。是不是被人层层克扣,流入了黑市,变成了某些人敛财的工具。”
林玄一挑了挑眉。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秦月那双因为常年炼药而沾着淡淡药焦味的手,指尖还有未褪尽的药渍,掌心布满细密的薄茧。
这双原本只敢躲在丹炉后面颤抖的手,现在想要去掀翻那个庞大的、早已腐烂的分配桌子。
这剧情,倒是比他预想的还要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