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戏,该落幕了。”
刀锋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清脆的裂响,如同琉璃镜面被人用指尖轻轻敲击。
那横亘在苍穹之上的银色巨眼,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像是精美的瓷器遭到了重击,灰白色的世界开始褪色,久违的阳光顺着裂缝洒了下来。
大地龟裂处钻出嫩芽,枯树抽出新枝。
一名少年修士望着掌心重新凝聚的灵力,突然跪地痛哭。
“活下来了……我们都活下来了!”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几乎要撕裂苍穹。
就在这片喧嚣之中,第一缕黑气,悄然从裂缝底部升起。
赢了?
光幕前的欢呼声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林玄一原本松弛下来的瞳孔却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不对劲。
那天道崩碎的裂缝里,并没有流出灵气,反而渗出了一股粘稠如墨的黑气。
那黑气没有消散,而是违背物理常识般地向中间汇聚,像是有生命一样蠕动、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
一只苍白的手,从那团翻滚的黑气中缓缓伸出,轻轻按住了即将彻底破碎的银色巨眼。
咔咔咔。
原本崩解的秩序锁链,竟然在那只手的触碰下重新连接,而且变得更加漆黑、深邃,透着一股令人绝望的压抑感。
林玄一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
这股气息他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恶心。
黑气散去,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唯有那嘴角裂开一道夸张的弧度,像是在嘲笑刚才这热血沸腾的一切。
无相。
他并没有被天道抹杀,相反,他此刻身上披着的,正是由天道法则编织而成的黑色长袍。
“精彩,真是精彩。”
无相的声音不再是那种飘忽不定的鬼魅感,而是带上了一种宏大如钟鸣的回响,震得林玄一耳膜生疼,颅骨内仿佛有古钟震**,连心跳都被迫与之同频。
“多亏了你的精彩演绎,把天道原本死板的意志打散了。”无相微微偏头,那个没有眼睛的面孔似乎正在“注视”着林玄一,“现在,它空出来了。正如我们之前协议的那样……但我改主意了。”
他说这话时,左手轻轻抚过胸前一道早已愈合的旧伤,那里曾嵌入过一枚紫色晶片。
林玄一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什么时候有过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