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尖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圆。
既然要讲规矩,那就按戏台上的规矩来。
今日这场,还没到谢幕的时候。
圆圈亮起,一股虽然微弱却极具韧性的力量猛然扩散,硬生生将无相那种令人窒息的秩序力场顶了回去。
无相沉默了半晌,目光在青衫人和林玄一身上来回扫视,似乎在进行某种精密的计算。
变数已生,因果未定。今日强杀,代价过大。
他收回手,身上那股恐怖的压迫感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好好珍惜这最后的乱象吧。
待我重聚道果,这世间万物,都将归于正轨。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同被擦去的铅笔画,一点点淡化,直至消失。
直到确认那股气息彻底远去,一直背手而立的小师叔身形猛地一晃,变得更加透明了几分。
别装死,赶紧扶我一把。
林玄一连忙冲上去扶住那道虚影,触手冰凉,像是握住了一团雾气——触觉上,指尖穿过虚影时有轻微的静电麻感;视觉上,小师叔的身体像水波般**漾;听觉上,他的呼吸声极轻,像是风吹过竹笛的缝隙。
小师叔,他……走了?林玄一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看向天空。
暂时走了。
我虽初醒,但也看得出来,那人执念于“效率”与“规整”。
他若真能杀你,方才那一指就不会偏下半寸。
他是算了代价,不愿硬拼。
他顿了顿,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又看了看林玄一手中那块滚烫的镜片,眼神复杂。
你的力量……是以混乱冲击秩序,虽险胜半招,却已显吃力。
恐怕,演得再真,在他眼里也只是待修正的异常。
麻烦大了。
怎么说?林玄一问。
单靠一块残片和这丫头的血脉还不够,那东西的位格太高,你现在的身板扛不住。
他盯着林玄一,目光灼灼,既然他是秩序,那你就得比他更‘不讲理’。
我们得赌一把大的。
你手里的残片,加上青云宗禁地里的那块核心,若是能让它们提前‘说话’……
林玄一愣了一下:说话?
小师叔嘴角勾起一抹与其儒雅外表极不相符的疯狂笑意,那东西……当年我亲自封印的,没想到这么多年,它还在等一个能听懂它低语的人。
让它们越过秩序的压制,直接在这个死板的世界里,唱一出谁也没见过的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