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一心里咯噔一下。苏九的血脉一直是个谜,这老头看出来了?
还没等他想好托词,大长老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缺了口的黄牙,随手在袖子里掏摸了两下,掏出一块拳头大小、红得发黑的不规则晶体,随手抛了过来。
“接着。”
“当年我守过一座塌了的龙坟,手里这点东西……不过是顺出来的边角料。”
林玄一下意识接住。
手心一沉,仿佛接住的不是石头,而是一团正在跳动的心脏。
那晶体表面温热,脉动般的震感顺着掌心直传臂骨,像有生命在低语。
一股沉重古老的威压顺着掌心直冲天灵盖,让他险些没拿稳,指尖传来微微的麻痹感,仿佛被雷蛇舔过。
“这是……”秦月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卡在喉咙里。
“既然是那帮老泥鳅的种,死在这里太晦气。”大长老背着手,转身往外走,步履蹒跚,“那女娃娃要是醒了,让她来后山找我。还有,小子,这丹你要是炼废了,我就把你填进炉子里。”
门再次关上,留下一屋子错愕,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于远古巨兽的腥烈气息。
林玄一掂了掂手里的龙血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但这老头既然肯下注,就说明苏九这丫头的身价,比预想的还要高。
“出去守着。”他对秦月摆摆手,“方圆百米,一只苍蝇也别放进来。我要开炉。”
秦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点头,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林玄一一人。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才缓缓睁眼,眼底已是一片淡漠的银白。
没有丹炉。
或者说,不需要凡铁铸造的丹炉。
林玄一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那只从系统新手礼包里开出来的、一直不知作何用途的“戏神丹火残片”,此刻被他祭了出来。
那只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碎片,看起来像是一块生锈的铁皮,边缘锋利,划过掌心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但在林玄一注入灵力的瞬间,它轰然膨胀,化作一团虚幻的赤红火炉,悬浮在半空。
炉身隐约浮现出古老符文,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低沉的嗡鸣,如同远古战鼓在颅内回**。
“起。”
他轻喝一声,龙血晶被投入虚火之中。
接下来的三天,对林玄一来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酷刑。
这不是简单的烧火炼药。
他必须维持着“丹道圣手”的高强度人设,用那种精密到变态的神识,去剥离龙血晶里狂暴的戾气,只留下最纯粹的生机。
每一次结印,神识都要被龙血中的暴戾撕扯一遍,像有千根钢针在脑髓中搅动;每一次提纯,都有失控炸炉的风险。
他曾两次在意识边缘徘徊,靠咬破舌尖维持清醒。
最险的一次,火焰反噬,烧毁了半幅衣袖,露出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疤痕,至今还在隐隐作痛。
汗水早已浸透了衣衫,又被高温烘干,结成一层白花花的盐渍,黏在背上像贴了层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