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催动下,玉简投射出一道复杂的光幕,符文流转,古篆浮现,墨绿色的文字在空中翻滚跳跃,伴随着低频嗡鸣,仿佛远古丹经在低语。
“这是我秦家祖传的《九转还魂丹》丹方!”少女的声音凄厉如刀刮铜钟,“三年前家父暴毙,丹方失窃。崔长老,你炼的那所谓的‘增元丹’,用的就是这丹方的残篇吧?只可惜你画虎不成反类犬,为了压制丹毒,竟用鬼面藤替换了紫叶龙鳞,这才导致苏九师兄魔气入体!”
铁证如山。
上有商会私货,下有窃取丹方。
原本还想为崔无垢辩解两句的执法堂弟子们此刻都僵在原地,手中的兵刃不知该指向谁,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领口。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数千道目光像数千把刀子,剐在崔无垢身上,连他呼吸时胸膛的起伏都变得滞涩艰难。
“好……好得很……”
崔无垢低着头,发出一阵神经质的怪笑,笑声干涩如砂纸摩擦。
既然皮被扒了,那就没什么好装的了。
他猛地抬头,双手飞快结印,动作快得带出残影,指尖划过空气留下淡淡的血痕——那是燃烧精血的征兆。
“不好!退后!”林玄一瞳孔骤缩,那股银白火焰瞬间暴涨,化作火墙护住秦月和苏九。
热浪扑面而来,皮肤感受到一阵短暂的灼烫,但随即又被柔和的灵力屏障隔绝。
“轰——!”
整个外门广场的地面剧烈震颤,耳膜被巨响刺得生疼,不少人踉跄跌倒。
早已埋设在地下的数百个阵旗同时爆裂,滚滚黑烟伴随着刺目的红光冲天而起,映得整片天空如同血海翻涌。
这是“天机障眼阵”,而且是自毁式的。
巨大的爆炸声中,那间地下密室首当其冲,无数黑木箱子在火光中化为灰烬,那些没来得及清点的“罪证”在高温下噼啪作响,炸成一团团剧毒的药云,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与辛辣混合气息,吸入一口便觉头晕目眩。
视线被彻底遮蔽,神识也被那混乱的灵气风暴搅得粉碎,仿佛置身于狂暴的沙暴之中。
待到烟尘稍散,高台上早已空无一人。
只有地上那个被融穿的大洞还在冒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糊味和令人作呕的药渣气,脚底传来余温未消的灼热感。
跑了?
林玄一挥手散去面前的火墙,眉头紧锁。
这老狐狸够狠,知道事情败露必死无疑,干脆炸了现场销毁证据,哪怕背上畏罪潜逃的名声,也好过被当众搜魂。
【就在火焰熄灭的刹那,系统的扫描界面闪过一行小字:『侦测到残余灵力轨迹偏折——非自然位移特征』。】
“他……他跑了?”秦月呆呆地看着空****的高台,手中的玉简滑落,“证据都毁了……宗门不会信我们的,死无对证……”
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燃烧的木箱噼啪作响。
执法堂弟子面面相觑,有人手中的长剑垂了下来,剑尖几乎触地。
“谁说死无对证?”
林玄一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目光并没有盯着崔无垢逃走的方向,而是投向了不远处一座不起眼的偏殿。
那是崔无垢平日起居的“清修之地”。
刚才那场爆炸看似猛烈,其实只是为了掩护逃跑和销毁那一批现货。
但对于一个干了十年私贩勾当的“老渠道”来说,最致命的东西,往往不会放在那种随时可能被当作消耗品的仓库里。
“干十年私贩的人,最怕的不是被抓,是没留退路。”林玄一冷笑,“他敢炸仓库,说明还有更狠的底牌没动。”
系统刚才的提示音虽然短促,却很有趣。
【检测到微弱的空间波动残留,目标并未远遁,而是使用了‘短距挪移符’。】
那种符箓珍贵且距离有限,崔无垢此时身负重伤又不敢惊动护山大阵,他能去哪?
必然是回去拿那个能让他东山再起的“保命符”。
林玄一嘴角勾起一抹猎人般的弧度,压低声音对秦月说道:“擦干眼泪,好戏才演了一半。真正的账本,他还没来得及带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