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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第二十二章 烛光下(第2页)

科洛维耶夫将灯吹灭,接着灯就从他手中消失了。但见前面一扇深色的门下透出一点点光线,科洛维耶夫小心地敲了敲门。玛格丽特情绪激动,甚至牙齿咯咯打战,脊梁骨一阵冒冷风。

门被打开了,房子空间不大,房间里摆放有一张宽敞的橡木床,**乱糟糟地放着一团褶皱的脏床单和枕头。床前有一张腿上堆花的橡木桌,桌上摆放着一个大烛台,烛台的插孔倒是非常特别,如同鹰爪的形状,金色的鹰爪之内插着七根粗大的蜡烛。另外,桌上还放着一个巨大的棋盘,棋盘的做工十分精细。一张小小的烂地毯上摆着一把矮椅子。另外一张桌上放着一个金碗和一只蛇形插孔的烛台。房间里充斥着一股硫磺和沥青的气味。灯光在地板上投射下斑驳的阴影。

玛格丽特马上就从人群中认出了阿扎泽勒,他身穿燕尾服站在床边。打扮一番的阿扎泽勒看上去根本就不是那天玛格丽特在亚历山大夫斯基遇到的流氓模样了,只见他彬彬有礼地冲玛格丽特鞠了个躬。

房间中还有一个赤身**的女巫,就是那个使花样剧院的小卖部经理羞愧不已的赫拉,而且——哎呦——就是在演出当晚不幸被公鸡吓跑的那个魔女,此时此刻她就坐在床边地板上的毯子上,在一个散发着硫磺味道的罐子里不停搅拌着什么东西。

除去他们,房间里还有一只硕大无比的黑色公猫,它这时正坐在棋桌前一张高高的凳子上,右爪抓起一个棋子“骑士”。

赫拉站起身冲着玛格丽特鞠了一躬。公猫也从凳子上蹦了下来,同样向她鞠了一躬。鞠躬时它的右爪一松,“骑士”就掉在了地上,公猫为了寻找骑士,也钻到了床底下。

在梦幻般的烛光之中,玛格丽特感到万分恐惧,被这一切搞糊涂了:坐在**的人吸引了她的眼光,那个人不久之前还出现在牧首湖畔。那时可怜的伊万努力想要证实魔鬼并不存在,但是此时“不存在”的魔鬼就坐在**。

沃兰德双眼紧急盯着玛格丽特的脸看,右眼眼底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佛能够看穿任何一个人的灵魂深处。他左眼空洞并且乌黑,就如同极细的针眼,又好像是通往一口暗得深不见底的泉水的入口。沃兰德的脸朝一边歪曲,右边嘴角向下垂,高高的光秃的前额上布满了与眉毛平行的深深的皱纹。他脸上的皮肤应该是常年遭受太阳的炙烤而被烧伤了。

沃兰德四肢平展躺在**,他仅仅穿了一件脏兮兮的长睡衣,睡衣左肩上甚至还打着补丁。他一条光腿盘在身子下面,另外一条腿伸直架在小椅子上面。赫拉正将冒着热气的药膏涂抹在那条黑腿的膝盖处。

玛格丽特看到沃兰德光秃秃的胸脯上有一个用金链子悬挂着的甲虫。甲虫是用黑宝石雕成的,做工十分考究,背上貌似还刻着什么字。边上一个厚重的架子上摆放着一个奇怪的地球仪,如同真的一样,另一边被太阳照得透亮。

沉默持续了几乎几秒钟。“他一定是在考验我。”玛格丽特心里想,努力控制住瑟瑟发抖的双腿。

最终沃兰德开口说话了,他浅笑一下,闪闪发光的眼睛仿佛要燃起火焰。

“欢迎您,皇后,请您原谅我穿着如此简朴。”

沃兰德的声音非常低,有几个音节貌似是用气息发出来的。沃兰德从毯子下面抽出一把剑,弯下腰捅着床底下,说:“你快点出来!游戏被取消了,客人已经到了。”

“千万不要。”科洛维耶夫像催节目的人一样,在玛格丽特的耳边,着急地传话。

“千万不要……”玛格丽特张开嘴说。

“主人……”科洛维耶夫冲着她耳朵低声说。

“千万不要,主人!”玛格丽特温柔但是清晰地说,平静之后露出微笑,紧接着说,“我请您不要中止游戏。我认为象棋杂志一定乐意付巨额稿酬将这盘棋局发表出来。”

阿扎泽勒轻哼了一声表示赞同,沃兰德则专心地盯着玛格丽特,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是啊,科洛维耶夫说得很对。这盘牌洗得真是太怪了!血统!”

他伸手招呼玛格丽特过去。玛格丽特**着的双脚还没有感觉到地板的存在,就已经走过去了。沃兰德把一只手搭在玛格丽特的肩膀上,他的手如同石头一般沉重,并且像火焰般滚烫。他拉过玛格丽特,让她紧挨着他坐到**。

“好吧,”他说,“您是这么优雅而迷人——我也没有别的祈求了——我们就不要客气了。”他又俯身冲着床沿下说,“床底下的游戏还要玩多久?出来,你这个愚笨的小丑!”

“我找不到‘骑士’,”公猫在床底下不断抱怨,又仿佛是在找借口,“它跑掉了,我要找只青蛙替代它。”

“不要总是想象自己在什么赛场,你不会还真这么以为吧?”沃兰德假装发怒地问,“床底下根本就没有青蛙!把你的这套小把戏留到花样剧院上演吧。你如果再不出来,我们就当做是你认输了,你这个逃兵!”

“绝对不认输,主人!”公猫高叫着立刻就从床底下钻了出来,爪子里紧紧攥着“骑士”。

“请允许我向你介绍,”沃兰德话音未落,突然又转换了话题,“不,我真的看不下去了,你看看这个小丑,瞧瞧它在床下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了!”

满身灰尘的公猫后腿直立,对玛格丽特行了个礼。只见猫的脖子上打着一个白色领结,还用一根带子挂着一副女士珍珠色小型望远镜,甚至就连猫的胡子也被染成了金色。

“好吧,这是怎么回事?”沃兰德惊讶得喊叫起来,“你为什么要把胡子染成金色?你他妈的要领结干什么,那怎么不干脆也穿上裤子?”

“猫不用穿裤子,主人,”猫郑重其事地回答,“您不会也让我开始穿靴子吧,您会吗?只有童话里的猫才会穿靴子,主人,可是您见过有舞会上的人不打领结的吗?我可不希望自己看上去那么荒唐,也不想要被别人笑话!每个人都想尽一切办法来打扮自己。您知道我带望远镜也是出于同样的道理,主人!”

“但是胡子呢?……”

“我不清楚,”猫冷淡地反驳说,“为什么阿扎泽勒和科洛维耶夫今天刮胡子的时候就可以抹上白色粉末,金色的岂不是更好?我自己抹了胡子,就是如此简单!假如我也刮了胡子,那可就另当别论了!一只刮了胡子的猫——那,确实是不像话,即使是说一千次我也是承认这一点。但是总体说来,”猫说到这里声音稍稍发颤,“我认为我就是你们的靶子,你们都对我鸡蛋里挑骨头,我现在面临着十分严峻的问题——我可以去参加舞会吗?您怎么说,主人?”

公猫气呼呼的,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啊!骗子,骗子,”沃兰德摇着头说,“每一次它的棋走投无路时,它就开始像街角处最粗俗的江湖郎中一样让你头昏脑涨。快点给我坐下,不要再瞎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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