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当然,伊万·尼古拉伊维奇,有谁不知道您啊?”外国人从口袋里拿出前一天的《文学报》,伊万·尼古拉伊维奇看到第一页自己的诗下面就是自己的照片。昨天这些荣耀和人气的象征还让他感到很开心,但是现在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很抱歉,”伊万阴沉着脸说,“你能稍微等一下吗?我想和我朋友说几句话。”
“哦,当然可以,”陌生人轻松地说,“在菩提树荫下非常舒服,而且,我根本就不着急。”
“听着,柏力,”诗人将柏辽兹拉到一边悄声说,“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外国游客,他是间谍,悄悄溜回苏联来的间谍。在他走之前我们得查看一下他的证件……”
“你是这样想的吗?”柏辽兹悄声问道。
“是应该看他证件,伊万说得很对。”柏辽兹心里想道。
“相信我,”诗人凑到他耳边说,’“他疯疯癫癫地就是想查出一些什么。你听一下他说俄语的口音就清楚了。”诗人一边说,一边侧过身盯着陌生人,防止他逃跑。
诗人拉着柏辽兹的胳膊走到长椅后面。
陌生人并没有坐在那里,而是站在长凳边上,手里正拿着几本灰黑封面的小册子,一个纸做的漂亮信封,另外还有一张请柬。
“请原谅我,由于讨论太激烈了,到现在都没来得及做自我介绍。这是我的名片、身份证以及来莫斯科参加研讨会的邀请函。”陌生人强调说,同时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位作家一眼。
他们感到十分尴尬。“见鬼,他全部都听到了……”柏辽兹心想,并且还做了个礼貌手势认为没有必要看证件。诗人马上接过递来的卡片,很快认出一个外语单词“教授”,而姓的头一个字母是“B”。
“很幸运!”编辑十分尴尬地嘟哝说。外国人很快把证件放回了自己口袋。
就这样他们的关系又和好如初了,三个人又像开始一样坐到长椅上。
“您是被邀请来当顾问的吗,先生?”柏辽兹好奇地问他。
“当然,是当顾问。”
“您是不是德国人?”伊万问。
“我吗?”这个教授重复问道,深思片刻后回答,“是的,或许我是德国人……”
“您俄语说得太棒了!”伊万说。
“哦,我会很许多种语言。”教授轻松地回答说。
“那您涉及的领域是?”柏辽兹问他。
“我是魔法方面的专家。”
“原来是这样!……”柏辽兹脑子里很快闪出这个念头。“邀请您来就是为了研究魔法吗?”他有些结巴地问。
“没错,就是这样。”教授承认并且解释说,“在国家图书馆发现了十世纪魔法师哥波特·阿里拉克的一些手迹。需要我马上去处理一下,我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专家。”
“啊,原来您是历史学家?”柏辽兹长长舒了一口气,满怀崇敬地问道。
“是的,我是历史学者,”学者承认说,并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说,“今天晚上湖边会上演一出好戏。”’
就在编辑和诗人感到十分惊讶的时候,教授向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两人过去,并且悄声对他们说:“记住,耶稣确实是存在的。”
“您想想,教授,”柏辽兹十分勉强地笑着回答,“我们非常佩服您的才学。不过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保留意见。”
“所有意见都没有任何的意义,”性情古怪的教授回答说,“耶稣就是存在的,事实就这么简单。”
“可是总得讲证据……”柏辽兹开口说。
“不需要什么证据,”教授回答,并且开始轻声地说话,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的外国口音也瞬间消失了,“一切都非常简单:在逾越节的第十四天的早晨,他身穿血红色衬里的白色斗篷,迈着骑兵般坚定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