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老夫人根本就不知道孩子被换了。
又或者,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她一手策划的。
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指向了一个事实——老夫人,是这件事里最关键的人物。
容欢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这件事,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牵扯到老夫人,就意味着,她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大张旗鼓地去查。
府里到处都是老夫人的眼线,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
看来,只能从外部着手了。
那个商凌云,是唯一的突破口。
“凝香。”
“奴婢在。”
“你找个可靠的人,继续盯着商凌云。”容欢吩咐道,“把他每日的行踪,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一一记下来,回来禀报我。”
“是。”
“另外,”容欢顿了顿,补充道,“也查一查他的身世背景,尤其是他那个‘商’姓,是从何而来。”
一个侯府的嫡长子,为何会姓商?
这背后,一定有缘故。
……
接下来的几天,宁远侯府表面上风平浪静。
陆齐修作为“凯旋”的功臣,每日里不是被老夫人叫去嘘寒问暖,就是跟着宁远侯出门,应酬各路前来道贺的同僚。
整个人都沉浸在众星捧月的虚荣里,好不风光。
而容欢,则一如既往地待在雅正院里,深居简出。
她每日看书,练字,打理账目,偶尔去给侯夫人请个安,日子过得清静又规律,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一刻都没有平静过。
凝香每日都会将打探来的,关于商凌云的消息,悄悄地送到她面前。
可那些消息,都零碎而普通。
商凌云的生活,简单得就像一杯白水。
每日卯时起,晨读一个时辰,而后去国子监上学。
午间在学堂用饭,申时末回住处。
晚上不是温书,就是与同窗好友谈论学问,偶尔会去望江楼那样的茶馆坐一坐,听听时事。
他为人正直,颇有风骨,在学子中声望很高。
但也因为性子太直,不懂变通,得罪了不少人。
至于他的身世,更是查不出什么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