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秦掌柜,笃定地笑了笑:“带话去便是,他会见的。”
“你就说,我不仅要他仿画。”
“我还能治他女儿的病。”
秦掌柜愣住了,脸上写满了“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郎,竟敢夸下海口,说能治连御医都束手无策的奇毒?
他看着容欢那双过于镇定的眼睛,那笃定的神态不似作伪,到了嘴边的反驳话语竟一时卡住了。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贵客稍候,小人这就去通报。”
片刻之后,密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一个身形枯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头发凌乱,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仿佛能刺穿人心。
他就是鬼笔先生。
他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容欢,从头到脚,寸寸审视,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剖开来看。
“就是你,说能治好我女儿?”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充满了怀疑与戒备。
容欢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
“呵。”鬼笔先生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淬着绝望的冰碴,“京城里想让我重拾画笔的人,能从这里排到城门口。你是第一个,敢拿我女儿的病来做文章的。”
他往前逼近一步,身上那股颓丧与疯狂交织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今日,你若治不好我女儿,你这双拿笔的手,便留下给我研墨吧!”
威胁。**裸的威胁。
容欢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她不慌不忙地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
“令爱之症,发作时是否四肢冰冷如坠冰窟,肌肤之上浮现青紫色脉络,状如寒霜,且每日只在子时发作,一次持续一个时辰,分毫不差?”
鬼笔先生的身子微微一僵,那双鹰隼似的眼睛里,锋芒尽数化为了惊疑。
他再也维持不住那副冷漠,嘴巴微微张开,眼神里的审视与锐气瞬间被震动所取代。
这些症状,是他女儿最私密的痛苦,除了他与诊治过的几位大夫,绝无外人知晓。
眼前这个少年,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态度,终于松动了。
容欢知道,她赌对了。
她乘胜追击,抛出了最后的筹码,也露出了真正的目的。
“我知道有一种药草,名为‘火麟草’,至阳至烈,恰是令爱寒毒的克星。”她看着鬼笔先生震动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可以帮你找到火麟草。作为交换……”
“我需要你,为我仿制两幅《秋风帖》。”
鬼笔先生一愣:“两幅?”
“对,两幅。”容欢的唇边,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那笑容,在烛火下显得高深莫测。
“第一幅,要与真迹别无二致,足以以假乱真,骗过世上所有鉴赏名家。”
“而第二幅……”
她脸上的笑意淡去,再抬眼时,目光已冷如寒铁。
“我要你按照我的要求,在画卷的笔锋转折、墨色浓淡,甚至是每一处飞白之间,藏入一串特定的‘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