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这老夫人没信啊!
还不等容欢开口,陆瑾昀的视线已经越过她,落在了面色凝重的杜婆婆身上,声音沉了下来:“图姑娘如何了?”
“回二爷,姑娘她……心疾复发了。”杜婆婆的声音透着焦急。
陆瑾昀脸色骤变,再也顾不得其他,大步流星地便冲入了内室。
容欢僵在原地,听着内室传来陆瑾昀压抑着焦灼的问话声,与杜婆婆沉稳的回应声。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涩,透不过气来。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杜婆婆才满头大汗地走出来,对着容欢略略一福:“夫人放心,老奴已为姑娘施针,暂时稳住了。只是……”
她叹了口气:“姑娘的身子亏空得厉害,需得几味极其珍贵的药材吊着性命才行。”
话音刚落,陆瑾昀便从内室走了出来。他面色依旧冷峻,只是那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他走到容欢面前,二话不说,攥住她的手腕,便将她拉到了院子角落的廊下。
“陆瑾昀……”容欢被他攥得生疼,忍不住唤了一声。
他松开手,却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廊外那棵凋零的梧桐树上,声音冷得像冰:“她叫图婉卿,五年前和田玉案主犯、镇北大将军图锐的独女。”
容欢的心重重一颤。
“图家满门被抄斩,她是唯一逃出来的人。”陆瑾昀的叙述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公事,“我信图将军是被冤枉的,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追查当年的真相,寻找能为图家翻案的证据。”
“将她安置在此处,是为了保护她。至于那日茶楼的女子,是我安插在仇家身边的眼线派来的信使,她蒙着面,是因为身份不能暴露。”
他终于转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牢牢锁住容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
“满城的流言,是我故意放出去的。这样既能让盯着我的人放松警惕,也比把她藏在暗处要安全得多。毕竟,谁会去怀疑一个已经摆在明面上的‘外室’呢?”
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尽数解开。
原来是这样。
她想起这些天的猜疑和委屈,心里像是被细密的针扎过,一阵阵地疼。
那些自以为是的揣测,如今看来,实在可笑。
她一直以为他在外面有了人,甚至还为自己这桩各取所需的婚事感到一丝不值。却原来,他一个人,在暗中背负了这么多。
“对不起……”容欢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无地自容的愧疚,“我不该……不该怀疑你。”
陆瑾昀没有说话。
良久,他抬起手,微凉的指腹轻轻抚上她的脸颊,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温柔。
容欢愕然抬头,撞进他那双复杂难辨的眼眸里。
“我气的不是你怀疑我。”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无奈与心疼,“我气的是,你宁愿自己以身犯险,跑到这种地方来,也不肯……先来问我一句。”
容欢怔住了,先前满心的愧疚和酸涩,仿佛被这句话轻轻抹去。
她鼻尖一酸,攥着袖口的手指无声地收紧了。
她的眼眶一热,雾气迅速弥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