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欢看得暗暗咋舌,这陆齐修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说话间,一行人已匆匆赶至陆齐修所居的文思院。
卧房内,张太医果然已经在了,正收回替陆齐修诊脉的手,神色尚算平静。
宁远侯与侯夫人连忙上前,侯夫人更是急切地问道:“张太医,犬子他……他如何了?”
张太医起身,对着宁远侯夫妇拱了拱手,道:“侯爷,夫人不必过于忧心。世子并无性命之忧,主要是连日奔波劳累,又饥饿过度,这才体力不支晕厥过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世子身上的外伤,多是些皮外瘀青,并未伤及筋骨。下官已经开了方子,按时敷药,仔细揉开那些瘀滞,约莫两三日便能消散得差不多了。”
“等世子醒来后,先喂些清淡易克化的流食,好生调养几日,便能恢复如初。”
听闻陆齐修并无大碍,侯夫人一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一想到儿子在外受的这些苦楚,眼泪还是忍不住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侯夫人哽咽着,帕子捂着嘴,泪眼婆娑地望着**形容枯槁、双目紧闭的长子,“这都是造的什么孽,让他遭这般罪过!”
看着侯夫人落泪,容欢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地劝道:“母亲,大哥能平安归来已是万幸,眼下还是让他好生休养,养好身子要紧。。”
陆瑾昀的四婶钱氏和五婶孙氏也纷纷开口安慰着侯夫人。
“是啊,大嫂,欢丫头说得对,人没事就好。”
“大哥能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强,您放宽心。”
侯夫人抹了抹眼泪,点了点头,认同容欢的话。
她强自镇定下来,开始有条不紊地吩咐下人:“快,去小厨房准备些细细熬煮的白粥,务必熬得烂烂的,等世子醒来就能立刻用上。”
又转头对自己身边的得力侍女道:“李妈妈,你去我库房里,将那些上好的人参、燕窝都取些出来,仔细着给世子爷炖上,定要让他好好补补身子。”
一番吩咐之后,卧房内暂时安静了下来。
侯夫人坐在床沿,目光始终不离陆齐修苍白的面容,眼中满是疼惜与自责。
宁远侯则负手立在一旁,眉头紧锁,脸色沉凝,不知在想些什么。
房中其他人,面上神情各不相同,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时不时往容欢身上扫过。
毕竟,容欢曾经是陆齐修的未婚妻,如今他狼狈归来,而容欢却已成了他弟弟的妻子,这其中的微妙,任谁都能品出一二。
容欢却始终神色坦**,平静无波,仿佛那些探究的目光与她全无干系。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气传了进来。
“修儿怎么会晕倒在侯府门口?!诗诗呢?诗诗那个丫头是怎么照顾世子的?!”
这话一出,屋里除了容欢和陆瑾昀心知肚明,其他人脸上都露出了不解和惊讶。
这诗诗,又跟世子爷是何关系?为何老夫人会这般理所当然地认为,诗诗应该负责照顾世子爷?
众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