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雅间里,只剩下容欢一个人。
她缓缓走回座位,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一杯凉茶下肚,心头的灼热与慌乱却丝毫未减。
陆齐修是假的。
商凌云才是真的。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也太过荒唐。
宁远侯府的嫡长子,未来的世子,竟然在二十多年前,就被人掉了包?
这怎么可能!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又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守卫森严的侯府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等偷天换日的大事?
容欢的脑子飞速运转着,试图从过往的蛛丝马迹中,理出一条线索。
这其中,难道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
她揉了揉因思虑过度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觉得头疼欲裂。
这件事,牵扯太大了。
一旦捅出去,整个宁远侯府,恐怕都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她要不要告诉陆瑾昀?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自己给强行否决了。
不行。
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绝对不能告诉他。
这件事对他来说,冲击太大了。
他那个大哥,再不是东西,也是他叫了二十多年的大哥。
而他的亲生兄长,却流落在外,受尽苦楚。
更何况,这件事的背后,还牵扯着侯爷和侯夫人。
他们是受害者,还是……
在真相未明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会对他们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容欢缓缓闭上眼,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死死压了下去。
当务之急,是先查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
回到宁远侯府时,天色已经擦黑。
府里张灯结彩,连廊下的灯笼都换成了簇新的,红彤彤的光晕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处处都透着一股喜气洋洋的氛围。
下人们来来往往,脚步轻快,脸上都挂着与有荣焉的笑,嘴里谈论的,全都是大公子陆齐修今日凯旋的无上风光。
容欢听着这些话,只觉得无比讽刺。
一个冒牌货,正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本该属于别人的荣耀、赞美与亲情。
而真正的主人,却在为了几句公道话,而可能招来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