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转向了另一边,货架最高处,放着几匹用油纸包得好好的料子。
“那些是什么?”
她随口问道。
钱掌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哦,那个啊,那个是一些存货,去年的旧料子了,颜色和花样都有些过时,正准备清仓处理呢。”
容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她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下了脚步。
她指着一个算盘,问钱掌柜。
“我许久没来,都快忘了铺子里的经营状况了。”
“钱掌柜,方便的话,把近半年的账本,拿来我看看吧。”
容欢话音刚落,钱掌柜脸上的笑容便凝住了。
钱掌柜嘴上应承,眼神却飘忽不定,容欢看着,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看账本?”
他的语气,有些结巴。
“哎哟,二少夫人,您这说的是哪里话。”
“您千金之躯,怎么能看这些枯燥的玩意儿呢。”
“铺子里的账目,一直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每个月,我都会把账房先生核对好的总账,送到侯府去的呀。”
他一边打着哈哈,一边试图把这件事给糊弄过去。
“您要是不放心,等回头,我让账房先生,再重新核算一遍,给您送过去?”
他越是这样,容欢心里的疑云,就越重。
容欢面上笑意浅淡,只将茶杯往前一推,动作不大,话里的分量却让钱掌柜无从辩驳。
“无妨。”
“我今日闲着也是闲着,正好自己看看,也好多了解一下铺子里的情况。”
“钱掌柜,还是去拿来吧。”
她的声音不大,但那份坚持,却让钱掌柜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他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磨磨蹭蹭地,一步三回头地,朝着后堂的账房走去。
一旁的陆南乔,此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放下手中的一匹软烟罗,走到容欢身边,压低了声音。
“二嫂,怎么了?”
“是不是这个掌柜,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