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猛地拍案而起,椅子被带得向后一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脸上血色上涌,怒意勃发。
“容氏!你好大的胆子!”
他声色俱厉,连称呼都变了。
“你可知,向朝廷命官行此等龌龊之事,是何等大罪!”
容欢像是被他这声怒喝吓到了,也跟着站了起来,对着王敬,深深地鞠了一躬。
“王大人息怒!您听我解释!”
王敬却冷哼一声,一甩袖子,直接背过身去,摆出一副决绝的姿态。
只是那双耳朵,却竖得笔直。
【啧啧,可以啊王大人。】
【这被金钱玷污了清白的愤怒,这拂袖而去的决绝,这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拿捏得死死的。】
【不愧是二爷精挑细选出来的人,这业务能力,杠杠的。】
容欢心里飞给王侍郎点了个赞,嘴上却继续用她那悲戚又无助的语调,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王大人,想必您也听说了,家兄陆齐修,如今正在江南,辅佐三皇子殿下,办理赈灾的要务。”
王敬冷着脸,没有说话。
“江南水患严重,灾情复杂,官场更是处处都需要打点。”
“家兄他一片赤诚,一心想为陛下分忧,想将差事办得漂漂亮亮的,方能不辜负圣上信任。”
“他也是实在没办法,才行此下策。”
容欢的声音里充满了辛酸与无奈。
“我与婆母,实在是心疼他,不忍心他因为这黄白之物,在外面受人掣肘,耽误了为陛下办事的大事。”
“这才凑了这笔银子。”
她说到此处,一双美目已是泪光点点。
“王大人,我听说,过几日,户部会有一批新的赈灾物资,要启程送往江南。”
“民妇斗胆,恳求您能行个方便,将外面那些银子,随同官家的物资,一同运到江南,交到家兄手上。”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此事,万万不能让外人知晓!尤其不能让家父和我的夫君知道!”
“他们二人,性子太过刚正,眼里揉不得沙子。若是知道我们用这种法子去‘打点关系’,定会雷霆大怒,绝不会允许我们这么做的!”
“王大人,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还望王大人看在婆母和祖母一心为了孙子儿子的份上,能行个方便。”
王敬,在长久的沉默后,终于转过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