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她?为了她那个宝贝孙子?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老夫人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语气里的怒火,明显消减了几分。
容欢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祖"母,您让媳妇和夫君,补上那被劫走的十万两银票,给大伯送去。”
“可是……可是您也知道,我刚嫁入侯府不久,手里没什么体己。”
“夫君他一个大理寺少卿,每年的俸禄都是有数的,平日里清正廉洁,哪里拿得出这么大一笔银子?”
“我们东拼西凑,也凑不齐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母亲心疼大伯在江南受苦,怕耽误了他的前程,更怕惹您生气,急得病了好几天。”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想着……才想着把她自己压箱底的嫁妆,还有府里一些不太紧要的铺子庄子,拿出来换成银子,好给大伯凑钱啊!”
“母亲说,什么都没有大伯的前程重要,什么都没有您的心愿重要!”
“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一定要把这笔钱给大伯凑齐了送过去!”
容欢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声泪俱下。
听得旁边跪着的管事们都信以为真,一个个看向侯夫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同情。
【演技大爆发!我这不去拿个小金人都可惜了!】
【老太太,上钩吧!快上钩吧!】
【这番话,既点明了我们‘穷’,又捧了您老的‘圣旨’,还体现了婆婆的‘慈爱’和‘顾全大局’,我简直是个语言天才!】
老夫人被这番话给说得彻底懵了。
她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儿媳妇,又看了看跪在地上言辞恳切的孙媳妇,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她们……是为了给修儿凑钱,才要变卖家产的?
老夫人愣住了,原来她们竟是为了修儿?那股子要烧掉院子的怒火,不知怎的就弱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她觉得侯夫人这么做,是理所应当的。为了她的宝贝孙子,别说卖几间铺子,就是把整个侯府卖了,她都觉得值。
可另一方面,闹得这么大,要变卖家产才能凑出钱来,传出去,总归是不好听。
她沉着脸,哼了一声。
“没用的东西!连十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侯府养着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虽然还是在骂人,但明显是色厉内荏了。
侯夫人见状,哭得更伤心了。
“母亲教训的是……都是媳妇没用……可是……可是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