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陆齐修可真是个借鉴小天才
次日,宁远侯府明微院的大门悄然紧闭。
容欢对外宣称,因着前些日子受了惊吓,腹中胎儿不稳,太医叮嘱需卧床静养,不见外客。
消息一出,京中各府送来的补品流水似的进了侯府,又被陆瑾昀以“需清静,怕扰了夫人”为由,一一婉拒。如此一来,“世子夫人胎像凶险”的说法,反倒更添了几分可信度。
容欢乐得清静,开始了她名正言顺的“禁足”生活。
她将凝香叫到跟前。
容欢倚在软榻上,懒洋洋地翻着一卷书,“五百两银票,一匣子上好的金疮药,再挑几件男式女式的厚实斗篷和皮靴,一并送到城南翠微巷。”
凝香有些不解:“姑娘,这是给图姑娘的?”
“嗯,”容欢头也不抬,“他们七日后启程,流放之地苦寒,这些东西能让他们在路上少受些罪。你亲自去,别惊动旁人,东西送到就回来。”
容欢心里门儿清,图家兄妹虽是戴罪之身,但图婉卿这个人情,她得领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今日这点投资,指不定日后就是意想不到的回报。
凝香领命而去,当天下午便带回了图婉卿的亲笔谢信。
信中字字泣血,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容欢看过便烧了,此事就此揭过。
明微院内岁月静好,院外的风波却从未停歇。
被夺了世子之位,又被分家另过的陆齐修,并没有如众人预料般一蹶不振。
相反,他一改往日的张扬,变得深沉内敛起来。
城西的兰亭水榭,正举办着一场清流文人的雅集。
陆齐修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身形清瘦,面带几分病态的苍白,眼神却清亮如昔。
他静静坐在角落,不言不语,自有一种被世事磋磨后的孤高与落寞。
这副样子,精准地戳中了在场所有文人骚客的怜爱之心。
酒过三巡,有人提议以“秋思”为题,即兴赋诗。
众人纷纷吟哦,佳句偶有,却无惊艳之作。直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陆齐修身上。
他缓缓起身,对着一池残荷,声音清越,略带沙哑,:
“金井梧桐秋叶黄,珠帘不卷夜来霜。熏笼玉枕无颜色,卧听南宫清漏长。”
一首七言律诗念罢,满座皆惊。
诗中并无一个“愁”字,却将那无尽的孤寂、落寞与怀才不遇的悲愤描绘得淋漓尽致。
哀而不伤,怨而不怒,意境高远,风骨卓然。
“好诗!好诗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激动地站了起来,正是当朝德高望重、却也最是迂腐固执的翰林院大学士——魏宏。
他快步走到陆齐修面前,抓着他的手,老眼含泪:“如此才华,竟遭此境遇!贤侄,你受委屈了!这实乃我朝文坛之大不幸!老夫定要为你奔走,绝不让明珠蒙尘!”
陆齐修眼眶一红,深深一揖:“魏伯父谬赞,小侄……愧不敢当。”
他这副委屈隐忍、才华横溢却惨遭打压的模样,瞬间赢得了所有人的同情与赞赏。
一场雅集,让陆齐修从一个人人唾弃的“逃婚懦夫”,摇身一变成了才华被埋没的“悲情贵公子”。
明微院内,容欢正一边吃着葡萄,一边听着凝香从外头打探来的八卦。
【噗嗤!笑死我了,这首诗也偷?】
【来了来了,经典窃诗环节!这是原著里江南一个穷秀才的遗作,陆齐修当年游学时听过一遍就记下了,现在拿来装逼,脸皮比城墙还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