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与此同时,她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整个身体像是失去了平衡一般,“踉跄”着,重重撞向陆齐修!
陆齐修哪里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下,脚背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他忍不住痛呼出声,注意力瞬间被分散。
他身边那个一直低眉顺眼、揣着帕子的褐衣家丁,见此情形,以为是天赐良机,眼中闪过一丝得色,正要趁乱将那块沾染了不明药粉的帕子飞快地丢入内室!
千钧一发之际,容欢那“失控”撞过来的身体,却不偏不倚,恰好挡在了那家丁与门扇之间!
“啪嗒”一声轻响。
那块颜色可疑、散发着幽微异香的帕子,未能如愿落入内室,而是被容欢这么一“挡”,从家丁手中滑落,掉在了门槛外侧的青石板上,格外显眼。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众人几乎都没反应过来。
容欢“踉跄”着,被陆齐修嫌恶地一把推开,她却毫不在意,在“稳住”身形的瞬间,便立刻伸出纤纤玉指,指向地上那块颜色诡异的帕子。
她的声音不再是方才的悲戚柔弱,而是充满了被构陷的愤怒与冰冷的质问,厉声对着陆齐修带来的其他家丁,以及凝香身后的那些侯府护卫道:“你们都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陆齐修:“大哥!你方才口口声声说要还我清白,却原来竟是存了这等龌龊心思,想用此等下作手段,栽赃我与夫君吗?!”
【漂亮!一气呵成!神反转!】
【欢欢威武!这反应速度!这临场应变!给跪了!】
【哈哈哈哈!陆齐修的脸都绿成猪肝了!笑死我了!】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无论是陆齐修带来的家丁,还是凝香带来的护卫,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地上那块颜色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的帕子上。
那帕子料子普通,却隐隐透着一股子甜腻的异香,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石板上。
众人神色各异,有惊愕,有鄙夷,有恍然大悟,更有那几个侯府护卫眼中流露出的、对陆齐修此举的深深不齿。
陆齐修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层青气浮上来,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浑身都在发抖,不是气的,是又惊又怒!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安排得如此周密的计划,竟会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更没想到,容欢这个贱人,反应竟如此之快,心思竟如此歹毒,反咬一口的本事,更是炉火纯青!
“你……你胡说!”
陆齐修气急败坏,指着容欢,声音都变了调,“这分明是你自己带来的东西!是你想要构陷我!”
他此时已是方寸大乱,连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漏洞百出。
就在此时,那扇一直紧闭着的内室房门,伴随着“吱呀”一声轻响,缓缓地从里面打开了。
从门内走出来的,并非众人预想中那年轻貌美的“娇客”,更不是什么仙风道骨的“女神医”。
而是一个形容枯槁、身形佝偻的老妇人。
她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最骇人的是,她半边脸颊上,竟有几处狰狞交错的陈年疤痕,如同蜈蚣般盘踞,让她整个人瞧着有几分阴森可怖。
那老妇人颤巍巍地抬起头,她伸出干枯的手指,指着陆齐修,声音沙哑而缓慢:“老婆子我这里,素来不医治男客,还请这位公子,自行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