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容欢厉声喝止,方才还满脸“惊慌”的小脸瞬间褪去了所有伪装,换上了一副冰冷的怒容。
她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死死挡在了内室的门口。
“大哥!”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之气,“我敬你是长辈,才称你一声大哥。但你今日这般,不问青红皂白便强闯民宅,还要搜查我请来的‘神医’,究竟是何道理?”
“莫非大哥是觉得我夫君大理寺的差事还不够忙碌,想再给他添上几笔家宅不宁的笑料,好让整个京城都来看我们宁远侯府的热闹不成?!”
【怼得好!怼得漂亮!欢欢这气场简直两米八!】
【哈哈哈,倒打一耙!看陆齐修这下怎么接招!他敢说不是故意来找茬的吗?】
【欢欢这嘴皮子,真是越来越利索了!骂人不带一个脏字,却句句诛心!】
陆齐修被容欢这番夹枪带棒的话堵得胸口一滞,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原以为容欢一个妇道人家,被他当场“捉住”,必定会吓得六神无主,哭哭啼啼地跪地求饶。
到那时,他便可以随意拿捏,既能狠狠羞辱她一番,又能借此打击陆瑾昀的颜面。
却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弟妹,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不仅没有半分慌乱求饶的意思,反而倒打一耙,言语间还隐隐拿陆瑾昀来压他!
他正欲发作,强行命人搜查,巷口处却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便见凝香带着侯府的几名护卫匆匆赶了进来。
凝香一进院子,先是看到了剑拔弩张的场面,又瞧见了脸色铁青的陆齐修,她立刻上前几步,对着陆齐修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只是那神色间,却明显带着对容欢的关切,以及对陆齐修此举的几分不满。
“奴婢见过大公子。”
凝香垂首道,语气却不卑不亢,“大公子怎会在此?方才二少夫人出门,夫人心中实在不放心,特意吩咐了奴婢们悄悄跟着,说是怕二少夫人头一回到这城南来,路途不熟悉,万一遇上什么歹人冲撞了可如何是好。”
容欢心下稍定,凝香这话来得及时,搬出母亲来,看他陆齐修还怎么发作。
这无疑是狠狠抽了陆齐修一个无形的耳光,让他那“捉奸”的由头,瞬间变得苍白无力。
容欢看着陆齐修那张如同开了染坊铺子一般的精彩脸庞,心中冷笑连连。
她正要乘胜追击,再开口说些什么,彻底断了陆齐修的念想。
却不料,就在此时,一直紧闭着的内室门内,忽然传来一声女子压抑着的、带着几分病弱的咳嗽声。
那咳嗽声很轻,断断续续的,仿佛极力隐忍,却依旧清晰地传了出来。
陆齐修闻声,原本已经有些偃旗息鼓的眼神,在瞬间骤然一亮!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了内室的房门,嘴角重新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