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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你还有何话可说（第2页）

“砰！”

箱盖落地，一股混合着石灰与血腥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箱子里，装的竟然是数十颗用石灰保存得栩栩如生的人头！

每一颗人头的脸上，都凝固着死前极度的痛苦与恐惧，他们的脖颈处，都有一道细微的黑线，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

“啊——”

有胆小的女眷当场尖叫着晕了过去。

王柬指着那箱中可怖的人头，目光如刀，直刺泰王：“殿下！这些人，你可认得？他们都是五年来，在京郊无故失踪的无辜百姓！也是被你用来试验东瀛剧毒‘封喉散’的牺牲品！”

这一下，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密信、账本、人头……人证物证俱在，罪证如山！

泰王浑身一软，瘫倒在地，嘴里还在喃喃地重复着：“假的……都是假的……”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龙椅上那个始终沉默的帝王。

终于，皇帝缓缓地站起了身。

他没有看任何人，而是走下高高的御阶，从太监手中，拿过了那本厚厚的账册。

“哗啦——”

他翻开了第一页。

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清晰得可怕。

泰王的脸色，白了一分。

“哗啦——”

皇帝又翻了一页。

泰王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皇帝立于殿中，指尖划过账册，纸页翻动的“哗啦”声，成了大殿里唯一的声音。

他每翻一页，泰王的脸色便更白一分，冷汗浸透了朝服。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终于，皇帝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啪”的一声，将账册重重合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瘫倒在地的亲弟弟，声音平静地问。

“皇弟，”他问。

“你还有何话可说？”

***

尘埃落定。

泰王及其党羽被尽数拿下，打入天牢，等待秋后问斩。

陆瑾昀走到容欢身边，温热的掌心，轻轻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

喧嚣和血腥仿佛都已远去，容欢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在宫灯下显得格外清晰的侧脸，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王柬一定会帮你？”

若是王柬没有看懂，或是看懂了却为了明哲保身而选择沉默，那今日的一切，又会是何等光景？

陆瑾昀闻言，转过头，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身影，也映着殿外漫天的星光。

他答道：“我不知道。”

“我只是赌，”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安定人心的力量，“这世上，总有人心向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