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他又似不经意般补充了一句:“若有何事,或是有什么想要的,只管着人去陆府寻我便是。”
“二公子慢走。”容欢起身相送,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院门那株繁茂的桃树后,这才缓缓收回目光。
陆瑾昀一走,容晴脸上那层伪装的笑意便再也维持不住,瞬间垮了下来,变得狰狞而刻薄。
她几步冲到容欢面前,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嫉妒与不甘,冷笑道:“容欢,你这勾引男人的手段,可真是越发炉火纯青了!连陆二公子这般冷硬如铁石心肠的人,都被你这狐媚样子给迷惑了!”
容欢施施然地看向面前气得脸颊通红的容晴。
她唇角微扬,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哦?妹妹这话,听着倒像是羡慕了?”
她顿了顿,目光不紧不慢地将容晴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
容欢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惋惜,仿佛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只怕……妹妹是学不来的。”
容晴最恨的,便是容欢这副永远云淡风轻,却能轻易将她踩在脚下,让她所有精心算计都化为泡影的模样!
尤其是方才那打量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裸地嘲讽她的容貌,远不及容欢明艳动人!
确实,容晴的容貌在寻常人家看来,也算得上是清秀可爱。
她生母柳氏便有几分姿色,她也继承了七八分。
可这份清秀,一旦与容欢那张堪称绝色、明艳不可方物的脸摆在一起,便如同溪流遇上了瀚海,萤火碰上了皓月,立时便显得寡淡无味,黯然失色。
偏生容晴心气又高,自小便被柳氏骄纵得不知天高地厚,素来爱与容欢在各方面一争高下。
对于容貌上的巨大差距,她更是耿耿于怀,视作奇耻大辱,最是听不得旁人拿此事说嘴。
“你——!”容晴气得浑身发抖,一张原本还算娇俏的脸庞因极致的愤怒而涨得通红,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喷出火来。
她伸出手指,直直指向容欢,声音尖利刺耳:“你得意什么!你不过是个是个名声尽毁的扫把星!凭什么——”
容欢也不与容晴多费口舌,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一眼容晴,就施施然带着凝香走了。
容晴被她的眼神气得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煞是难看。
妒火攻心,怒意翻腾,几乎将她的理智吞噬殆尽。
既然容欢这般不识抬举,处处让她难堪,让她在陆瑾昀面前丢尽了脸面,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不念半分姐妹情谊了!
容晴眼中倏地掠过一丝怨毒。
她猛地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
那香囊的料子瞧着很是普通,绣工却很好,针脚细密。
香囊的一处极为不起眼的角落,用一种与底料颜色相近的浅色丝线,绣着一个“欢”字。
一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计谋,想到容欢即将被陆家像丢弃敝屣一般厌弃的凄惨下场,她心头的怒火与屈辱才稍稍平复了些许。
容晴唇边逸出一声极低的冷笑,明明是春日暖阳,却让人听着无端发寒。
她倒要看看,容欢还能得意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