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他是跟着一位姓商的老秀才长大的,那老秀才几年前过世了,他便独自一人来京城求学。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容欢看着手里的密报,眉头紧锁。
这就像一个死结,无论她从哪个方向用力,都解不开。
这天晚上,陆瑾昀从大理寺回来,见她又在灯下蹙眉沉思,不由得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
“又在为什么事烦心?”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心疼。
“这几日,看你总是心事重重的。”
身后忽然传来的体温让她惊了一下,待辨出是陆瑾昀,才放松下来,顺势向后倚,寻了个安稳的姿势。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不想让他担心,“只是在想铺子里的事。”
陆瑾昀闻言,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铺子的事,若是不顺,便先放一放,不必事事都亲力亲??。”
他顿了顿,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轻声道:“欢欢,我不想你太累。”
温热的体温,沉稳的心跳,还有那句带着无限怜惜的话,让容欢紧绷了好几天的心,瞬间就软了下来。
她转过身,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里。
“陆瑾昀。”
“嗯?”
“有你在,真好。”
她真的好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告诉他,他那个所谓的大哥,是个冒牌货。
告诉他,他还有一个流落在外的亲哥哥。
告诉他,宁远侯府里,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可是,她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她不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将他推入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她必须先找到证据,找到足以一击致命的证据。
到那时,她会亲手为他,为侯爷和侯夫人,讨回一个公道。
陆瑾昀似乎感受到了她情绪的波动,他没有再多问,只是收紧了手臂,给了她一个无声的,却充满了力量的拥抱。
他不知道她在烦恼什么。
但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陪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