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错哪儿了?(求金票,金票票)
城西那条死胡同里的粥棚,很快就步入了正轨。
每日天光未亮,巷弄深处便有炊烟袅袅而起。
那股米粥香气,仿佛成了这条破败巷弄里最坚实的慰藉。
来领粥的难民越来越多,队伍从巷口一直蜿蜒到巷尾,却始终井然有序,无人喧哗吵闹。
颠沛流离让他们过早地懂得了敬畏,他们都知道,这碗粥的来之不易。
侯夫人到底还是没忍住。
在一个清晨,她只带了刘嬷嬷,换上不起眼的衣裳,悄悄地来看了一次。
她没有靠近,只是站在街角一棵树下,远远地看着那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人们,心中五味杂陈,感慨万千。
回到府里,她便将容欢和陆南乔叫到了自己房中。
“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
侯夫人拉着容欢的手,眼眶微红,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感慨和欣慰。
她的目光落在容欢身上,是越看越满意。
这个儿媳,有雷霆手段,有玲珑心计,更难得的是,心底里还存着一份善心与担当。
侯夫人恍惚间想起,当初这门婚事,若不是瑾昀那孩子执意坚持,她自己都差点被老夫人说动,同意了退婚。
如今想来,能娶到容欢做儿媳,竟是宁远侯府天大的福气。
“欢儿,有你在,我这心里,踏实多了。”侯夫人由衷地说道。
可一想到远在江南的长子,她脸上刚刚浮现的笑意便淡了下去,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
“也不知……齐修他在江南,究竟如何了。”
“母亲放心,”容欢温声安慰道,“大哥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平不平安不知道,但肯定没干什么好事。】
【他要是能有侯夫人一半的善心,也不至于把事情搞成这样。】
眼前的弹幕一闪而过,容欢看着,面上却不露分毫。
陆南乔在一旁听着,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她现在对自己的亲大哥,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施粥的这些日子,让她亲眼看到了太多人间的苦难,也让她越发觉得,大哥和三皇子在江南所做之事,是何等的卑劣与可憎。
一日,在粥棚帮忙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小事。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走到正在给众人分发窝头的陆南乔面前。
小姑娘穿得破破烂烂,一张小脸也脏兮兮的,唯独一双眼睛,像是被泉水洗过一般,黑亮得惊人。
她从背后,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朵用野草编成的、歪歪扭扭的小花,递给了陆南乔。
“姐姐,送给你。”小姑娘的声音,细若蚊吟,却清晰地敲在了陆南乔的心上。
陆南乔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看着那朵歪扭的草编小花,心口莫名一热,一股酸涩涌上鼻尖。
她缓缓蹲下身,郑重地伸出双手,接过了那朵小花,然后从自己的荷包里,摸出了一块还带着体温的桂花糖,轻轻塞到了小姑娘的手里。
“谢谢你,”陆南乔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你的花,是我收过最好看的花。”
小姑娘得了糖,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对着她露出一个灿烂得能融化冰雪的笑容,转身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陆南乔捏着那朵草编小花,在原地呆呆地站了许久。
……
在粥棚之事进行得有条不紊的同时,容欢也没忘了“锦绣云阁”那笔烂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