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陆瑾昀的外室?
此后数日,府中的回廊、花园,总能不期然地遇上。
容欢与陆齐修之间,便也从最初的避之不及、相顾无言,渐渐变得能如寻常亲戚般,远远见了,微微颔首,道一声“大哥安好”,或是“弟妹安”。
客气是客气,疏离也是真疏离。
一日午后,惠风和畅,容欢正欲往母亲处请安,途经园中一株新移栽的‘瑶台玉凤’。
那牡丹开得正好,层层叠叠的花瓣娇艳欲滴。
陆齐修恰从另一侧游廊转出,也停在那花前,见容欢路过,便扬声问道:“弟妹,这株牡丹瞧着虽美,却似有些娇弱,不知该如何养护才好?”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探询,一如从前那般温文尔雅。
容欢脚步微顿,抬眸看向他,又瞥了眼那花,正欲开口细说一二养护的法子。
眼角余光却忽地瞥见一道熟悉至极的身影,静静立在不远处的拱门之下——陆瑾昀。
他不知何时来的,也不知在那处立了多久。
他背光而立,脸隐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只有那道目光,沉静而执着,牢牢锁着她和陆齐修的方向。
容欢心头蓦地一跳,原本到了嘴边的话语也跟着顿住了。
陆瑾昀却仿佛未曾察觉她二人的异样,目光在她与陆齐修之间极快地掠过,而后,一言未发,转身便走了。
那背影,依旧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凉意,像初冬的寒风,刮得人心头发紧。
陆齐修也察觉到了什么,顺着容欢的视线望去,只看到陆瑾昀消失在游廊尽头的衣角。
他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轻咳一声,道:“二弟看起来有急事。”
容欢收回目光,心中那点因陆瑾昀无声离去而泛起的波澜被她强自压下。
她淡淡道:“许是吧。这牡丹喜阳却也畏强光,午后烈日需得避一避,浇水亦不宜过多,润湿便可。”
寥寥数语,再无多言,福了福身便径自去了。
自那日起,明微院的气氛便有些不对了。
陆瑾昀回来的时辰越来越晚,有时甚至带着一身寒气,直接宿在了外书房。
即便回了内室,也是沉默寡言。
同桌用膳,他话也少了许多,只低头用着碗中的饭菜,偶有眼神交汇,也是匆匆避开,好像她是洪水猛兽一般。
夜里,他虽还睡在内室,却是在外间的软榻上将就,与她隔着一道半旧的苏绣梅花纹样珠帘,泾渭分明。
那珠帘上的梅花开得孤傲,一如他的态度。
容欢起初只当他公务缠身,毕竟大理寺的案子向来繁杂琐碎,耗人心神,她也知晓。
晚膳时,她如常替他布菜,温声细语地叮嘱:“夫君近来瞧着清减了些,可是太过辛劳?我已经让厨房炖了些滋补的汤品,夫君记得用些,莫要累坏了身子。”
他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顿,眼睫微垂,只从喉间逸出一个淡淡的“嗯”字,便没了下文。
那声音,比平日里还要低沉几分,像是压抑着什么。
容欢秀眉微蹙,试探着问:“可是朝中之事不顺,或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案子?”
他终于放下玉箸,抬眸看向她。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有话要说,可那眼神里的挣扎最终还是归于沉寂,只剩一句:“无事,你早些歇息。”
那眼神,再不见往日的温情缱绻,带着些她看不懂的疏离,还有一丝……受伤?
容欢的心,没来由地被那眼神刺了一下。
【弹幕】却比她本人还要激动,一条条飞速划过:
【!!!警报警报!陆二狗子这是吃醋了啊!标准的冷战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