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添嫁妆
待到回了雅正院,凝香替容欢卸下发间的珠钗,看着自家小姐的侧脸,终是忍不住问道:“小姐,您今日那般,二小姐和夫人怕是会更记恨您吧?”
容欢接过凝香递来的温热帕子,轻轻拭了拭脸颊,声音淡然:“我若是一味忍让,她们就会对我好了?”
“这么多年,我何曾有过半分忤逆?”容欢眼神微寒,语带讥讽:“事实是,她们只会更过分。”
凝香闻言,鼻尖一酸,眼眶也跟着红了。
是啊,这些年小姐的日子过得何其艰难。
月例银子十回有八回是不齐全的,不是被克扣了,便是借口府里开销大,直接不给。
还有每日的晨昏定省,天不亮就要去柳氏院子里立规矩,一年四季,风雨无阻。
一开始还只是卯时初刻,后来柳氏便有意无意地将时辰越提越早,如今竟是要寅时末刻就得到。
便是府里那几个庶出的小姐,日子过得都比自家小姐舒坦些。
这么一想,凝香方才那点担忧顿时被心头的不平给盖了过去。
她用力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小姐说的是!”
容欢看着凝香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心头软了下来。
她伸手点了点凝香的额头,打趣道:“我说什么你都说是。”
凝香揉了揉额头,主仆二人相视一笑,室内的气氛也松快了些。
接下来的日子,容欢本打算安安静静地清点嫁妆,为即将到来的婚事做准备。
然而,柳氏和容晴显然不打算让她清静。
就在容欢敲打完那对母女的第二日,雅正院外便突然热闹了起来。
凝香出去一瞧,回来时已是满脸怒容:“小姐!夫人……夫人也太过分了!她竟让人在咱们院子外头搭了个戏台子!”
容欢正在翻看嫁妆单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凝香,眉梢轻挑:“戏台子?”
“可不是!”凝香气得跺脚,“奴婢瞧着那架势,怕是往后每日都要唱大戏呢!”
果不其然,当晚戌时刚过,院外便锣鼓喧天,丝竹聒耳。
这戏一唱,便足足唱了三个时辰,直到子时过半才堪堪歇下。
容欢被吵得头昏脑涨,几乎一夜未眠。
不得不说,柳氏和容晴这手段,着实是恶心人,用这种阴损的法子折腾她,让她不得安生。
一连三日,皆是如此。
饶是容欢心性再坚韧,接连三日睡不好觉,眼下也添了两团明显的青影,精神萎靡了不少。
凝香心疼得直掉眼泪:“夫人简直是欺人太甚!”
容欢端着茶盏,眸光沉沉。
“既然她们不让我好过,”她轻轻放下茶盏,声音却寒意,“那我便让她们更不好过。”
柳氏最在意什么?
无非是银钱与她那个宝贝女儿容晴。
容欢心中有了计较。
翌日一早,容欢便带着一份特制的嫁妆单子,径直去了容晋的书房。
容晋刚下早朝,见容欢进来,不由得皱了皱眉:“你来做什么?”
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
容欢也不着恼,福了福身,将手中的嫁妆单子呈了上去,“女儿是为嫁妆一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