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世子之位……没了?
宫宴散场,夜色如墨。
回宁远侯府的马车里,死寂得能听见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单调声响。
老夫人闭着眼,手指捻着佛珠,速度却比往常快了许多,泄露了内心的焦躁。她
只担心陆齐修,那个被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长孙,今日在殿上颜面尽失,又与泰王有牵扯,前程堪忧。
侯夫人则忧心忡忡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陆齐修是她名义上的长子,陆瑾昀是她失而复得的亲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如今兄弟阋墙,她夹在中间,心乱如麻。
陆南乔缩在角落,看看面色惨白的大哥,又偷瞄一眼与二嫂依偎在一起的二哥,小脸蛋上满是迷茫和担忧。
唯有马车一角的容欢和陆瑾昀,仿佛自成一个世界。
容欢靠在陆瑾昀的肩上,鼻尖是他身上清冷的、令人安心的雪松气息。她偷偷抬眼,看着他坚毅的下颌线。
陆瑾昀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与她对视,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掌心温热干燥,传递着无声的安抚。
容欢弯了弯唇角,也回握住他。
行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天塌下来,有她身边这个高个子顶着。
马车在宁远侯府门前停稳。
众人依次下车,压抑的气氛也随之蔓延到了整个府邸。
宁远侯面沉如水,站定在院中,目光扫过两个儿子,沉声道:“陆齐修,陆瑾昀,你们二人,随我到书房来!”
话音刚落,老夫人立刻睁开了眼,急步上前,一把拉住宁远侯的袖子“你这是要干什么?今日之事,错不在齐修!他也是被泰王蒙蔽的!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责罚他!”
宁远侯皱紧了眉头,抽回自己的衣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母亲!此事关乎朝堂,牵连甚广,不是您该插手的!您回松鹤堂歇着吧!”
老夫人被他一句话噎住,气得脸色发青,却又不好在下人面前公然与儿子争执,只能恨恨地瞪了陆瑾昀和容欢一眼,仿佛他们才是罪魁祸首。
侯夫人见状,张了张嘴,想为两个儿子说情,可看到丈夫那张冷硬的脸,终究还是将话咽了回去,只对两个儿子投去一个担忧的眼神。
她深知丈夫的脾气,多说无益。
容欢看着陆瑾昀挺拔的背影跟着宁远-侯走向书房,心里说不担心是假的。
今天这事,他们夫妇和陆齐修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以宁远侯那看似公允实则偏爱长子的性子,少不得要敲打陆瑾昀一番。
陆瑾昀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踏入书房前,回头看了她一眼,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那眼神沉稳而坚定,让容欢瞬间定了心。
她收回目光,不再多想。
算了,自家男人什么本事她还是清楚的,不至于吃亏。
她现在只盼着陆瑾昀别被罚得太狠,不然晚上回去还得她来哄。
书房内,烛火摇曳,将宁远侯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沉。
他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来回审视着面前站着的两个儿子。
压抑的沉默持续了许久。
“说吧,”宁远侯终于开口,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为何要兄弟相残?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还有没有宁远侯府的列祖列宗!”
陆瑾昀垂着眼,面无表情,既不辩解,也不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