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人,我们不动。只是这人,和这玉,都得先留下。等我们阁主发落了,再说。”
玄七被扣,容欢心念电转,立刻意识到对方的手段。
不是动刀动枪的蛮力,而是用一条“规矩”做成的枷锁,让人挣脱不得。
容欢将弹幕中的情形转述完毕,书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陆瑾昀的神色冷峻到了极点。
“是冲我来的。”陆瑾昀的声音平静无波。
对方要的不是玄七的命,而是要他陆瑾昀亲自登门。
到底是谁?能驱使得了黑燕子,又对和田玉案如此清楚?
思绪被弹幕的**打断,一个金光闪闪的名字几乎灼伤了容欢的眼睛,那是一个她从未想过会与此事相关的存在。
【我靠我靠!我想起来了!黑燕子背后真正的靠山!是平阳长公主啊!】
【当今圣上的亲姐姐!那个二十岁守寡,至今在京城权势滔天的平阳长公主?!】
【……这水也太深了吧!图将军的案子怎么会牵扯到长公主?!】
平阳长公主。
“平阳长公主……”容欢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原来是她。
难怪京中无人敢查。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端的“醉风楼”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酒气与脂粉气混杂,陆齐修双目赤红,烂醉如泥地趴在桌上。白日里在翠微巷受的奇耻大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凭什么……凭什么!”他抓起酒壶,狠狠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我才是宁远侯府的嫡长子!世子之位是我的!容欢那个贱人,也该是我的!”
就在他自怨自艾之际,一个穿着青色儒衫的中年文士,端着酒杯,状似无意地坐到了他的邻桌。
那文士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唉,这世道,真是看不懂了。听说大理寺的陆少卿,近来行事愈发诡秘,也不知在追查什么。就怕是桩了不得的旧案,稍有不慎,便是动摇国本的大祸啊。”
这几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陆齐修的耳中。
他猛地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向那名门客:“你……你说什么?你说陆瑾昀?”
那门客仿佛才发现他似的,故作惊讶地拱了拱手:“原来是陆大公子,失敬失敬。在下不过是道听途说,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仿佛找到了翻身的希望,陆齐修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揪住那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威胁与利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价钱随你开!”
门客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顺势被陆齐修拉住,半推半就地坐了下来。
容欢眼前的弹幕,视角也随之切换。
【我去!这不是三皇子身边的那个幕僚吗?叫什么李思哲的!】
【三皇子的人怎么跟陆齐修搭上线了?!】
【完了,陆齐修这个蠢货要被当枪使了!这是想借陆齐修的手,来对付陆二啊!】
平阳长公主,三皇子……这些看似不相干的名字,通过陆齐修这个棋子,被一条看不见的线串联起来,而线的另一端,就在陆瑾昀手中。
容欢猛地攥紧了陆瑾昀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瑾昀,陆齐修……他和三皇子的人,搅和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