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空间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抹去。
三位界主他们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他们的神魂、他们的意志都在这片纯粹的白面前被强行地清空了。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永恒。
白色散去了,世界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不,不再是原本的模样了。
三位界主看到了他们永生永世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在江澈的前方出现了一条贯穿了整个破碎星域的巨大的、扇形的虚无通道。
那只踩下的巨足消失了,那尊顶天立地的道骸之主消失了,它身后那片堆满了亿万骸骨的巨大深渊消失了,甚至连深渊之后那片无垠的黑暗虚空都消失了。
所有的一切在那条扇形的通道之内,所有挡在江澈拳头前方的物质、法则、概念都被彻底地、永久地清空了,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而江澈,他静静地悬浮在那条虚无通道的起点,他保持着出拳的姿势。
他的右臂已经彻底地消失了,连同他的半边身体一同在那股极限的力量中化为了虚无。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得可怕。
三位界主站在原地,如同三尊被风化的石像。
他们的神魂依旧沉浸在刚才那片纯粹的白中无法自拔。
他们的道在那一拳面前显得如此的渺小,如此的可笑。
他们的目光缓缓地从那条深不见底的虚无通道移回到了江澈的身上。
那个男人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他的半边身体已经彻底地消失了,被他自己那股极限的力量反噬抹去。
值得吗?为了发出那惊天动地的一拳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值得吗?
深渊魔主无法理解,万佛之主也无法理解。
在他们看来这是一种最愚蠢的同归于尽的打法。
然而,江澈,那个在他们眼中已经濒临死亡的男人动了。
他缓缓地放下了那只仅存的左手,转过了身。
他那残破的身体面对着三位已经彻底失神的界主,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有一片绝对的冰冷的平静。
然后,在他们那无法置信的目光中,江澈的身体开始了重塑。
那不是血肉重生,那不是滴血再造,那是比那一切都要更加诡异、更加宏大、更加不可名状的神魔再造。
他体内的亿万万座细胞神狱在这一刻同时亮起了璀璨的光芒。
那些被他镇压的成千上万个强大的灵魂——骸骨魔龙、腐烂泰坦、道骸守卫、剑王残响——它们没有被释放,而是被投入了最底层的熔炉。
《梵圣真魔功》再一次地逆向运转,镇压化为了创生。
那些强大的灵魂本源在江澈的意志之下被强行地分解、碾磨,化为了一股最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创世能量。
一股金色的气血从他仅存的心脏中涌出,那是他神体的根基。
一股黑色的魔气从他的神魔道胎中涌出,那是他大道的本源。
创世能量、神体气血、大道魔气三者合一,开始如同最巧夺天工的织女编织着他那已经消失的半边身体。
先是骨骼,由无数灵魂符文凝聚而成,闪烁着不朽的光辉。
再是经脉,由纯粹的法则洪流冲刷而成,如同奔腾的地下星河。
然后是血肉,由最本源的创世能量填充而成,每一个细胞都蕴含着一个即将诞生的世界。
最后是皮肤,一层闪烁着淡淡金光的龙鳞重新覆盖了他的全身。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声响,却充满了某种宏大而诡异的韵律,仿佛一个宇宙正在他们的眼前重新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