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政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咽一口唾沫,却发现自己的口腔早已干涸。
他看着江澈那依旧随意垂下的右手,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寒意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终于明白,他们与江澈之间的差距早已不是量的区别,而是生命本质的鸿沟。
他们还在为“术”而沾沾自喜,而那个人已经成为了“道”的本身。
张三丰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不是恐惧,是激动。
是亲眼见证神迹的无上激动!
他喃喃自语。
“指杀星辰……”
“不……”
“是念动因果……”
“他已经……超越了我们所能理解的一切范畴……”
江澈收回了手指。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杰克逊等人的身上。
这一次,所有幸存者都清晰地感觉到了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终极恐惧。
如同无形的巨手,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噗通!”
一名白熊国的至尊再也无法承受这种压力。
他竟直接解除了姬甲状态,然后对着江澈的方向五体投地地跪了下来!
他开始疯狂地磕头!
用他此生最卑微、最恐惧的语气哀嚎着。
“神明……饶命!”
“伟大的华夏神明,饶了我们吧!”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我们愿为您做牛做马!只求您能饶我们一命!”
他的举动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剩下的所有人,包括一直高傲的杰克逊在内,都在同一时间解除了姬甲。
然后学着他的样子,在这片冰冷的宇宙真空中,对着那个年轻的黑发神明跪了下来。
他们磕着头,痛哭流涕,卑微地乞求着饶恕。
尊严?荣耀?国家利益?
在绝对的、无法被理解的死亡恐惧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
江澈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这些不久前还不可一世的地球强者,如今像一群最可怜的虫子,在自己的面前摇尾乞怜。
他的眼中没有怜悯,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片淡漠。
他缓缓地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吵闹。”
江澈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终极的审判敕令,响彻在所有人的灵魂之中。
跪伏在星空中的姬甲师们,身体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