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谈虎变色惊众小
阿彪感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个,他倒不怕,就怕吓着身边美人儿。为了保护梅昒丽,他在转头的霎那间看清了局势,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秒级的反应速度左手一个小翻腕搭在他握枪手上,往下一压,待抢口朝下时就势把枪给夺了过来,枪一转握住枪对准黑皮,右手同时伸过去,如同钢钳一样紧紧掐住他脖子,稍一用力就能把黑皮的颈骨给掐断了。他轻蔑的说:“想干什么,找死呀。”
黑皮突然间被阿彪制住了,歪着颈儿,憋着气惊恐的看着阿彪,抖抖嗦嗦的说:“都别动,是彪哥呀。”他怕自己的弟兄们乱来,赶紧制止,又见是阿彪,身上的一股邪劲立刻跑到爪哇国去,横气没了,奴气倒是上来了,蔫巴巴让阿彪手下留情。
黄毛惊恐万状的看到这逆转之势,正要叫哥们掏家伙上来的,就听黑皮从嗓子眼憋出话来,要他们别动,同时听他的话音好像他们之间认识似的,只好干瞪眼的疑惑的看着这局面。
梅昒丽乍然间看到黑皮用枪对着阿彪,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上来了,眼睛露出惊恐的神色,嘴里冒出“哎”的一声,右手突如捂住嘴,条件反射的连连后退几步,其他舞客也惊慌的散开。未曾想,还未炸窝事情竟然发生戏剧性变化,散开的人又聚集过来,都想看看热闹。人就是喜欢凑热闹,越危险越刺激,人就喜欢往里凑,生怕错过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了。
阿彪认识黑皮,见是他就松开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把枪塞给他小声厉言的说:“快收起来。”
黑皮这才缓了一口气,赶紧把枪揣进兜里,小心翼翼赔不是的说:“彪哥,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嗨嗨,对不住,实在对不住。”然后,突然转身照着李疤子脸狠狠掴了两下,骂咧咧的说:“王八蛋,瞎了你的眼,彪哥的人你也敢撩,不要命了,还不快给彪哥认个错。”
李疤子二丈和尚摸不头的挨了两耳刮子,见大哥对阿彪恭恭敬敬的,知道遇到更硬的茬了,只好悻悻的说:“彪哥,对不住,请你多包涵。”
“算了,算了,没事了。大家散开,继续跳舞吧。”阿彪宽容大度不予计较,又转身劝围拢过来的人都散开,继续跳舞。看热闹的人巴望着再热闹些才过瘾嘞,陡见没戏了,人人好像挺失望的样子,一走三回头的散开去了。
“妈的,你知道这是谁的场子吗?萧哥的场子你也敢乱来,你活腻味了。记住,今后你们谁也不准在这瞎胡闹,还要帮着罩着点。”黑皮见事情转宥过来,他瞪着眼睛,气不打一处出的训斥着他那一帮子人,因为他们害的他摘了面子,可又没法儿捡回来,对一个在外面混的大哥来说是顶顶要命的事。
人是地球上生物圈中动物的一种,适者生存,弱肉强食、以强凌弱,不仅是动物的本能,也是人的共同特性。人对权力、金钱和力量,天生具有奴性,在孩童时期就知道依附强者,躲在孩子王的羽翼下获得护佑。人都想通过权利、金钱、力量来虏获他人,形成自己的势力范围。
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的圈子,在这个圈子内自然形成一个核心人物,这个人物就是强者。圈子越大势力就大,大圈子套着小圈子,形成社会生态群。强者不仅有话语权,指使权,占有权,还对弱者有支配权。一旦被另一个强者所打败,他就会变成强者工具。
梅昒丽蹦的老高的心落下来,脸色恢复过来,她敬佩看看阿彪,忽然她从黑皮嘴里听到萧哥这两字,犹如触电一般牵动她的交感神经,立马联想到阿彪所提到这个人肯定是萧天棚,没想到他有如此的震撼力,大至劳部长这样人,小至地痞混混,以说起他来都噤若寒蝉,这更增加了萧天棚在她心中的神秘感了,使她更进一步想了解他,靠近他了。
阿彪在梅昒丽面前着实表现了一把,很是自鸣得意,心想他勇武的表现总会赢得美人儿的芳心吧。可突然间,黑皮莫名的提到萧天鹏,让他有点黯然失色,心里忿忿的想:“一个书呆子,不知使了啥魔法,竟让黑白二道都这么敬畏他,不可思议,我不服。”但表面上还是一副赳赳武夫模样,昂扬着头,眼睛瞅瞅黑皮他们宽容豪爽的说:“黑皮,以后让你手下注意点。给,这钱你拿去跟你们弟兄们喝杯酒,算我请客。”说着他就从衣兜里掏出钱来递给黑皮。
黑皮连忙用手推辞,不好意思的说:“哎,不行,不行,彪哥,应该我请你才是。”
阿彪不快的说:“怎么还跟我客气起来了,拿着。”他硬塞到黑皮手上。
黑皮好愧疚的接过钱,感激地说:“谢了,以后彪哥有什么事言语一声,小弟一定随喊随到。死囚秧子,你们还不快谢谢彪哥。”黄毛、李疤子、二饼及跟来几个马仔嘴里突突地冒出谢谢两个字来。
“嗯,好了,你们去吧。”阿彪用手摆摆,让他们别啰嗦了,快走吧。
黑皮点头哈腰的说:“你忙,那我们走了。”他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领着一干人走了,在外面找了夜摊子吆五喝六的喝酒消闷子起来了。酒过三巡,李疤子好奇的问道:“大哥,你说的那个萧哥是什么人呀?我怎么没听人说过这个人呐?”
黑皮白了他一眼,谈虎色变的说:“妈的,还说嘞。你还太嫩,不够资格,想结识他的人多的海了去了。他呀,邪的很,差点我和憨头就死在自己的枪口下。”他以想起这事,仍然还有点后怕,黑皮抱着颤栗心给他的蟹兵虾仔们讲起当年见萧天鹏那一幕来。
几年前,格莱美乐刚开张,它就像唐僧肉一样,馋得黑白二道人物都想来撕咬一口。有一天,萧天鹏正在办公室看文件,黑皮和憨头硬闯进去,秘书没拦住,吓的秘书面如土色,嘚嘚瑟瑟的说:“董事长,他们……硬闯进来的。”
萧天鹏抬头一看,见两个混混拉垮着脸,耸斜着肩,颠动着脚,一手插裤兜,一手吊晃着,一见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俗话说:“善者不来,来者不善。”他和蔼的向秘书挥挥手,意思说:“不怪你,你去吧,我来处里。”秘书自责的低头回到自个办公室去了,她知道这两个坏家伙是来找茬的,坐在椅子上忐忑不安,两眼就没离开过董事长办公室那个门,两耳直愣的老高,全神贯注的听里面的动静。
萧天鹏坐在椅子上没动弹,心不慌神不乱地拿眼看着黑皮、憨头两人,细言慢句的说道:“请坐,不知两位有何见教?”
黑皮先自我介绍的说:“我叫黑皮,他叫憨头,听说过嘛?今日特来恭喜你开张大吉。”
“抱歉,不认识。客套话不用了,有事就直说,能办的我尽量办,不能办的敬请谅解。”萧天鹏没时间也没兴趣跟他们闲扯,单刀直入进入实质问题,逼迫他们说出来意。
黑皮见萧天鹏不怎么吊他哥俩,心想:“俺在这一带谁不给他们面子呀,那些小贩和店面的老板们见了他们谁不吓的跟耗子似的,从来没人敢跟他这么说话过,惟独他不买爷们的帐。”见他弱不禁风的样,竟然在老子面前耍横,气不打一处出,鼻子哼了一声的说:“不认识不打紧,以后有的是机会认识。不瞒你说,咱哥们专管这一带保护,今个打开天窗说亮话,咱们想替你看场子。怎么样,可否给我们一个面子呀?”
萧天鹏听了不屑一顾,洒脱呵呵一笑的说:“实在对不住,我们不需要。”
“那好,场子你不让我们替你罩着,咱也不为难你,那你就每月给我们三万块钱吧,咱兄弟们也要生活不是。”黑皮听萧天鹏一口回绝他,恨得牙咬的嘎嘎响,摆出一副斗鸡的架势,干脆直接向他提出要钱的要求。
萧天鹏不搭他的茬,十分硬气的回答他们说:“二位,照说要三万块钱不多,只是我不能开这个口子,实在对不住了。”
“哟嗬,有种,你也不打听打听,在这地面上有谁不给咱哥们三分薄面,你还想不想做生意了?”黑皮没想到萧天鹏这家伙油盐不进,硬逼他说出重话来,心想:“这样的重话还不把他给吓熊了。”然后扭头看了憨头一眼,暗地里向他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这茬子很硬,咱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憨头在一旁听得不耐烦了,见萧天鹏横竖不给他们面子,实在压不住心火,火星子嘣嘣的说:“他妈的,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你要不答应哥们要求,那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到时候别怪我们来闹场子,生意做不成了,再来求我们,到时候可不是这个价了。你听好了,要翻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