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鬼走人欢宴宾客
满金躺在炕上,突然听到嘈嘈杂杂声气,睁开眼疑惑的看看四周满是人围在炕前,见老婆孩子还有左邻右舍的老少爷们,心里腾的一翻腾,一骨碌坐起来迷糊的问道:“你们这是咋的那?好好的,跟哭丧似的,想咒我呀!”
雪儿她娘见满金好了,悬吊吊的心终于落下来,喜极而泣的说:“老头子,你终于缓过劲来了,吓死俺娘儿俩了。快起来,快起来,给恩人磕头去,是萧先生救了你的命呀。来,雪儿,扶你爹起来。”
雪儿她娘和雪儿搀扶着满金出了里屋,后头跟着一群乡亲。见了萧天鹏他们,满金一家人先跪下,双手并拢举过头,拿头便拜,嘴里连连说:“大仙、仙姑在上,请受我们一家三口一拜。”其他人也都纷纷跪下磕头。一伙人肃然起敬的连拜三拜。
萧天鹏笑笑连忙上前扶起满金说:“你们这是干嘛?不要这个样子,快,都起来,都起来。”张丽娜和梅昒丽也上前拽起雪儿她娘和雪儿,其他在场的人见主人家起来,也纷纷站起身来。有人在其中感慨万端的说:“活神仙呐。”其他人也迎合的说:“是是,真神,真邪行,一来就治好了满金的病,了不得,活神仙,活神仙呀。”“哎,你们听到鬼跑掉惨叫的声气了吗?”“听到了,可吓人了!”
满金站起身埋怨的说:“萧先生,你来咋不提前支应我一声?我好有个准备啥的。”
萧天鹏接口笑笑说:“我咋告诉你呀?你这嘎哒也没个电话。这不赶巧了,来了就碰到你生病了嘛。”
“呵呵。”满金傻呵呵的一笑,其他人也都跟着笑成一团。
雪儿她娘赶紧的说:“她爹,别光顾说话了,还不快请客人上炕。”
“哎哟,看我这是咋整的,人都给闹糊涂了。先生,请上炕,两位姐姐也一块上炕。”满金经他老婆子一提醒,方才想起忘了招待客人这档子事了,手一拍脑门子,拉着萧天鹏手就往炕上拽。
雪儿她娘回身对看稀罕的乡邻说:“大家请回吧,不要围在这。”她一边儿说一边往外赶。
雪儿也帮她娘往外轰人:“你们在这闹哄哄的,咱家的客人还怎么歇息呀,走吧,都回去吧,有啥好看的。”
满金粗喉咙大嗓门的对人群中的胖子王犊子说:“哎,王大哥,你别走,帮我陪陪远道来的贵客。”
王犊子驻足犹豫的看看满金说:“大兄弟,我就不陪了吧?”村主任出生那天,正好他家的牛也生了头小牛犊,他爹就给他起了个溅名,说这样好养活。而她婆娘给他生了个儿子,他给儿子起个名字叫王留根,村里人就改称他老婆叫根他娘。
“看你说的,你是村主任,磨叽个啥。雪儿,帮你娘做饭去,杀只鸡,来个松茸炖鸡,再焖它一锅孢子肉,把家里好吃的都整出来,好好感谢恩人。”满金显得不高兴,怪王犊子他不爽快。
“哎,好的。娘,我们做饭去了。”雪儿脆生生应了一声,就跟她娘到厨房忙活去了。
王犊子朝人堆里喊了一声:“根他娘,去,把咱家里熊肉拿来,麻溜点。”说完他就走到炕头来。
根他娘高声应道:“嗯哪,知道了,这就来。”说着就挤出去朝自家屋里急走而去。
萧天鹏对王犊子说:“主任,你跟他们说说,出不要将刚看到的事对外说,以免引起不好的影响。”
王犊子听了,掉头折返回去,站在门口威唬唬的朝大家说:“听着,你们不准回去瞎咧咧,当心遭报应,鬼会找上门的,散了,散了,都回去吧。”这群人怏怏的走出院子,但仍站在院子外,听几个看见萧天鹏治病的人,眉飞色舞说叨个没完,几说几不说,就传的忒蝎虎。
几只黄麻鸡正在院子里悠闲的啄食,雪儿绾起袖子,勾着腰,双臂张开,轻手轻脚悄悄的向鸡摸去。公鸡见了扬起脖子,偏着头警觉的迈着稳重步子的咯咯叫的走开,待雪儿接近鸡时,她猛地扑上去,抻手一抓,几只鸡受到惊吓,咯咯…嘎嘎…的猛地揸开翅膀扑腾扑腾的飞开,雪儿扑了空就疾步追上去,鸡子就围着院子四处乱跑,撵的她满脸绯红,几扑几抓也没逮着一只鸡。
大黄狗见主人抓鸡没逮着,很替主人着急,不请自来的加入了战斗,跟着撵鸡,把鸡赶得满场院的飞蹿,气得雪儿把它给轰走。
雪儿抬头见嘎蛋站在院门正看她笑话嘞,灵机一动的说:“嘎蛋,帮姐抓只鸡。”
嘎蛋听了正求之不得嘞,蹦蹦跳跳的高兴窜进来,猫着腰逼近一只鸡,扑了上去却摔倒在地,鸡腾的咯咯叫的飞走,手上攥着抓掉地几根鸡毛。他不顾痛的爬了起来猛撵,把一只鸡逼到墙圪垴里双手抓过去,逮住这只鸡,洋洋得意的递给雪儿。
雪儿接过鸡朝嘎蛋说:“去,出去玩去,别在这给姐添乱了。”
嘎蛋听了不乐意,悻悻的走出院,脖子别别的,嘴里小声嘀咕的说:“哼,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雪儿抓住鸡翅膀,掐住鸡脖子挦鸡毛,挦干净拿刀割鸡脖子,刀口露出气管,鸡血直外冒,她一手抓鸡腿,一手拿鸡头,对准接血的碗,血哗哗朝碗里流淌,接完血拔根鸡毛搅搅,把鸡扔在地上。鸡卟哒卟哒乱蹦乱跳挣扎,直到气绝。雪儿再用开水烫鸡,挦尽鸡身上毛,拿进厨房让她娘做菜。
满金把王犊子让到炕上,让他挨着萧天鹏坐。萧天鹏拿出中华烟给他抽,王犊子拿着在鼻子上嗅嗅说:“我这辈子没抽过这么好的烟过,闻到贼香,多少钱一包?”
张丽娜回答道:“70元一盒。”
王犊子惊叹的说:“啧啧,贼贵。”满金替他把烟点着,他美滋滋的抽了一口说:“好烟,就是太淡没劲,抽不太习惯。”
满金也点了一根,叭了一口,一根烟烧去半截子去,夹着烟说:“嗯,烟是好烟,老娘们抽这烟还行。”
萧天鹏笑笑说:“甭急,小梅,去,把那上好的关东烟叶拿给他们。再把茅台酒拿来,今各让主任和满金大哥好好整。”梅昒丽听了立马跳下炕,走到行李包前,弯下腰,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两捆子黄灿灿烟叶来,又拿出两瓶子酒来,走回来一人给了一捆老烟叶子,又把酒放到炕桌上。
满金和王犊子拿着烟叶闻闻,笑的合不拢嘴,嘴上连连说:“这东西好,不客气了,谢谢你。哎呀,看你还拿酒来,多不好意思啊,这么好的酒,我们喝了不就糟蹋了嘛。”
萧天鹏随口说:“这有啥,小意思,都是朋友嘛。哎,满金,到底是咋回事呀?”张丽娜和梅昒丽也很感兴趣,见萧天鹏问,都露出企盼目光。
王犊子也好奇的问道:“对呀,满金,到底是咋整的呀,说给俺们听听?”这时,王犊子老婆子把熊肉拿来放到厨房,想蹭点油水,就赶忙过来凑热闹,满金让她坐下歇歇。
满金见他们问,就埋着头,心有余悸的说:“咳,说出来挺吓坏人的。三年前,你不是来俺家,到老林子那几棵老松树上埋过几包东西嘛,这不,眼看就快到你们要来时间了,我就一人背着枪上山去了。进了老林子,林中晦暗不明,阴森森的,踩着松针哗哗的响,踹着松果啪啪作响,不知咋整的,一辈子在老林子晃**的人,从来不知怕字怎么写,今各就突然心不安起来,怦怦的跳着不停。当我看到那几棵怀抱粗的红松时,忽然从树后头,窜出一团黑云,转着圈在我头顶上飘悠,当时我就腿肚子转起筋来,两腿重的跟铅似的,口里不停地念叨:‘山神爷保佑我呀,我满金一辈子没做过坏事,保佑,保佑。’一边儿念叨一边走进那树,站在树下,抬头仰望黑狗皮封住树窟窿,猛然间,树洞闪出耀眼的亮光,光照满山,树两旁闪出两个满头枯枝败叶鬼怪来,嗷嗷的扑向我,吓的我魂飞魄散,觳觫发抖的掉头就往山下玩命飞跑。谁知踩了个松果,摔了狗吃屎,两个恶鬼乘势撵上来,钻入我体内东拱西撞,我跌跌撞撞回到家,就恁啥不知了。多亏萧先生搭救,才有今日,让我怎么谢才好嘞。”满金绘声绘色的把他遇鬼经历讲了一遍,脸上依然骇色凝重,听的在场人个个毛骨悚然,只有萧天鹏怡然的微笑。
有一种现象,向来不被人所重视。人在行将遇难前,往往有些反常行为,如心乱如麻、坐卧不安,胡言乱语、忐忑不安、举止失常,尤其是死字老挂在嘴边,似乎在向家人和朋友提前预示什么,但这些灵异的信号常常不被人所重视,只是事后回想起来,他身前说过什么什么,曾做过什么什么,与他的死有关,这才恍然大悟过来,可已于事无补,悔之晚矣。这些灵异现象至今未被破解。
梅昒丽听完满金的讲述,疑惑的问道“这世上真有鬼吗?”
根她娘接过话来,一本正经虔诚的说:“唉,你可别不信,真有鬼呀,凡正我们这个嘎哒的老少都信,每年都有鬼缠人的事情发生。”
王犊子肯定的说:“嗯哪,是这样子的,萧先生你有学问,你说嘞?”为了证明他的话是对,他转而寻求萧天鹏的支持,他看的出来,萧天鹏今各给满金瞧病的法子,就知道他是驱鬼杀鬼驭鬼的世外高人,要比寻常的巫婆神汉高深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