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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三日保姆波澜起(第3页)

四眼田鸡翻过身来,手臂搭在尤葫芦肉墩墩胸脯上,虚着眼说:“没那回事,我怎么会喜欢上她,别瞎咧咧了,快睡吧。”说罢就用手摸她的肉肉。心想:“嗨,还想诈唬我。我要说想,你还不把我整死呀。就是我想,也不能说实话。有些事是能做不能说,有些事是能说不能做,况且男女之事自古就说不清楚。”

尤葫芦其实根本不信他的鬼话,现在男人鬼精鬼精的,家里红旗不倒,外面红旗飘飘。尤葫芦把四眼田鸡的咸猪手拿开,眼冒精光的娇滴滴的说:“耐格勿要‘吃王莽饭,干刘秀事。”

四眼田鸡假装不高兴,嘟哝着说:“哎,‘女人多作怪,秃子找花戴。’你不要没事找事好吗?”

尤葫芦稍事喘息刚缓过气来,扭头见四眼田鸡要睡,心想:“哼,想睡,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想到这,她用肥喽喽的手揪住四眼田鸡耳朵说:“四眼,说,耐格跟梅昒丽是啥关系。”没想到尤葫芦转眼间就变成唐朝的酷吏莱俊臣了。

四眼田鸡万没想到吃醋的女人比魔鬼还可怕,刚才还燃情如炙,眨眼间就跌入万丈深渊。对尤葫芦的纠缠逼问,他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极尽讨好的千辨万哄,时阴时阳的一会儿把她逗乐,一会儿把她气的够呛。

尤葫芦时而冷,时而热,时而嘲,时而讥,不是揪就是挠,不是掐就是搡,高兴时给他个香啵啵,不高兴时就嘤嘤泣泣,两人整整闹腾一夜,直至鸡鸣时分,把四眼田鸡整的疲垮垮,自己也累得没劲了方才酣然入睡。

人常说:“丑女会制夫,俏女束不住男。”第二天早上起床,四眼田鸡到卫生间洗刷,抬头一瞄镜子嚇了一跳,胡须冲出一截,眼窝凹陷,内眦至下眼窝乌青一大块,上眼泡虚肿,脸色泛乌,精神为萎顿。他用吉利刮胡刀把胡子刮净,刷牙洗脸,尔后手上挤点润肤露,双手搓搓搽在脸上,再看镜子,人稍许精神点。站在镜子前,心里怨怨的嘀咕道:“妈的,这女人简直跟她妈的梅超风一样,九阴白骨爪阴毒的很。哼,看我怎么收拾你。对付再厉害女人,就要像《地道战》中村长说的那样,各村有各村的高招,鬼子来了我就钻地道,叫你摸着门路。”

阿娇上穿spe牌的青花白底的绚烂印花麻质短装,印花有点像明朝的青花瓷瓶,胸脯露出一大半,腹部肚脐眼随着身体的走动时隐时现。电离子烫的棕色的披肩长发,刘海齐眉,光亮柔顺,眼眶涂了一层银灰色的Za滢璨炫彩眼影,两腮一抹欧珀莱胭脂,嘴唇涂的美宝莲水晶3D炫钻唇膏,五光十色化妆品影衬着鹅蛋脸,显得油亮粉嫩娇美。

秘书阿娇见四眼田鸡到了办公室,就拿着文件夹,挺着胸脯以凸显她的S曲线,轻快的向田总办公室走去。

四眼田鸡飘飘****的进了办公室刚坐下,阿娇就推门进来,他生怕她看见了他脸上昨晚被尤葫芦残虐的痕迹,赶紧低下头低沉的说:“有事吗?”

“男人的心深如海,女人的心细如针。”男人要是被女人注意上了,哪怕他身上一星儿变化,都躲不过细心女人的眼睛。阿娇见四眼田鸡闪避,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嫣然一笑关切的问道:“田总,咋的了,不舒服吗?”

四眼田鸡抬头望了阿娇一眼,眼睛突然一亮,感觉到今天的阿娇尤其漂亮,但心里把她与梅昒丽一比较,她俩根本不在一个档次,梅昒丽的音容笑貌以深深嵌入他的记忆库里,造成淤塞,再也没有空隙容得下别的女人了。虽然昨日他跟老婆那个,但实际上四眼田鸡闭着眼,把尤葫芦幻化成梅昒丽,乐在臆**之中。何谓臆**,就是把想象或暗恋中的人,作为虚拟的对象。

“哦,没什么,挺好的。”四眼田鸡诡谲的干笑着说,由于爱面子,他不能将一肚子苦水告诉阿娇,只好敷衍阿娇几句。

“哟,还说没事,看你眼圈发黑,准是跟胖嫂子昨晚热火过头了不要巴适的过了嘛。”阿娇酸楚楚殷热热的捅破四眼田鸡的窘事,心里一紧一松,神经紧绷,眼神滢亮的看着她心仪已久上司。

“好了,你怎么像个八婆,不要管人家的事,这样吧,晚上我请你到红房子坐坐,就这样,去吧。”四眼田鸡本不想请阿娇,但为了报昨晚一剑之仇,就请阿娇这个开心果一起去快活快活,报复报复尤葫芦。

阿娇听了很高兴,心中窃窃暗喜,眼眶里立马瀛满了水花,亮晶晶光闪闪的,煞是逗人爱怜。阿娇对着四眼田鸡嫣嫣一笑,转身风摆杨柳似的向外走去。

四眼田鸡望着阿娇离去的身影,心里感慨道:“唉,她要是梅昒丽该多好呀!”

“栽花叹,赏花醉,摘花歆,败花弃。”对于漂亮的女人,男人向来是持开放态度的,来者不拒。但对于身边的女人,就格外小心,四眼田鸡心里执拗的告诫道:“做生意,不能沾身边的女人,沾了,生意恐怕就要黄了。”常言道:“兔子不吃窝边草。”他心里明白,阿娇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意在勾引他,但他就是坚持这生意场上的金律铁条,这嘴边的肉才迟迟没动嘴去吃。

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尤葫芦幽幽之中,陡见一个似曾相识的男子,手捧一束玫瑰笑吟吟的向她走来,尤葫芦款款的迎上前去抻手去接,可突然间送花的人阖然消失。她急忙到处寻找送花人,忽然发现老公在前面牵着梅昒丽的手东躲西藏的跑,尤葫芦奋力追了过去。追着追着,忽然不见他俩身影,急得她蹲在地上号啕大哭,唏嘘的喘不过气来,把她憋醒了。

尤葫芦惺忪的用手揩拭眼上的泪珠,悻悻的睁眼看看窗外,太阳透过窗帘投射到床铺上,扭头看看钟已经早上十点钟了,她懒懒无力的撑起身子坐在**直愣神,想到刚才做的梦,好像神灵在向她提示,老公刚请来的保姆不能留在家里,必须趁老公不在家把她尽快赶走,否则就会像《诗经;召南;鹊巢》说的那样,“维鹊有巢,维鸠居之。”意思是说喜鹊筑的巢,由斑鸠来居住。

自打四眼田鸡把梅昒丽领进家门那一刻,尤葫芦就发现自己的老公的那两只贼眼就没老实过,老是用眼偷偷的睖睁覗视,那个色劲甭提叫人多恶心了。尤葫芦心想:“他妈的,这小妞简直是狐狸精转世,短短一二天时间就把家里两个老少爷们哄得团团转,再让她在家里呆下去,恐怕我就要被她扫地出门了。”

尤葫芦忽然想起她的同事素素,因要外出学习,无奈家里临时请了个小保姆照顾BaBy,可等她学完归来,小保姆已经李代桃僵、鹊巢鸠占,她只得含恨拂袖离去。现在家庭被小保姆颠覆破坏的现象实在太多了,不能不引起尤葫芦担忧和警惕,卧塌之则岂能容她人酣睡。

尤葫芦想到这里,更坚定了她的决心,于是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赶紧一骨碌从**爬起来,跑到衣柜前翻出几件旧衣服,把梅昒丽叫进房对她说:“小梅呀,这几件衣服你拿去穿,我最近身体有点不爽,在家休息,家里暂时不需要人了,你是不是再找个人家。”

梅昒丽听了尤葫芦的话,心里明白这是在撵她走,心想:“这肥猪跟我耍心眼,无非是对我不放心,怕我把她老公给撬了,也不想想看,就她那老公给我提鞋都不配。走就走,又啥了不起,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想到这,梅昒丽语气生硬的说:“行呀,我这就去收拾东西走人。”

尤葫芦见梅昒丽答应的干脆,心里甭提有高兴了,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来,整个人轻松了许多,脸上溢出兴奋的光彩来。尤葫芦极力掩饰她的情绪,惺惺作态的说:“不好意思,刚做三天不到就让你走,对不起嗷。”

“没啥。”梅昒丽毫不在乎的说,她根本没将这事当回事,知道尤葫芦在吃醋,走是早晚的事,不赶她走那才是怪事,除非她脑子进水短路了,女人嘛,就这样,这事放到谁身上都会这样做的。

尤葫芦连忙从钱包里抠出五十元钱递给梅昒丽说:“给,这五十元钱就算这几天的酬劳。耐格走了,阿拉勿会忘记耐格的。”

梅昒丽伸手把钱接过说道:“这钱我要了,这衣服还是你留着自个穿吧。”说完扭头就去收拾自己的东西,拎着包扬长而去。

尤葫芦跟着梅昒丽到客厅,抻头探脑的监视梅昒丽收拾东西,生怕她顺手牵羊把她家里东西给偷走了。当梅昒丽走出她家门的那一刻,尤葫芦赶紧轻手轻脚把门关上,生怕她再返回来了。

尤葫芦返回客厅,高声叫道:“耶。”接着就扭身快活的像香港著名的电影明星沈殿霞一样,屁股扭扭,脖子扭扭,张开两臂来回笨拙的舞动,两脚不停的踩动,像在跳迪斯科一样。尤葫芦逼走梅昒丽,自以为得逞,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梅昒丽走后,尤葫芦的生活从此陷入万劫不复的窘地。

四眼田鸡下班回家,放下公文包,假儿麻的在家兜了圈,没见到梅昒丽人影,心生疑窦,就装模做样的随便问了一句:“翠花,小梅上哪去了,怎么没见到她的人呐?”

“噢,小梅呀,她不想在咱家干了,今早走了,我怎么留都留不住,就随她去了。不行,我们再找个年纪大点的。”尤葫芦听到老公问,赶紧编了个谎想搪塞过去,可心里却在窃窃笑着,她忿忿想:“老公进门也不看她一眼,只想着那狐狸精,我叫你想,死了那个心吧!”。尤葫芦不明白,为什么天下的男人都喜欢漂亮的女人呢?这大概就像《庄子;徐无鬼》所说那样吧:“蚁慕羊肉,羊肉膻也。”

四眼田鸡听了尤葫芦的话,打死都不相信她所说的话,心里怨恨的嘀咕道:“肯定是她把人给赶走的,还跟我瞎咧咧。”四眼田鸡用异样的眼神看了看尤葫芦,面无表情的嘟囔一字:“哼。”掉头就回房间去了。

男人对女人最残酷的报复就是采用不温不火的冷折磨、冷摧残,冷**,精神上的折磨要比拳头更具有杀伤力。四眼田鸡也算得上斫伐老手了,不消几天尤葫芦的精神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让尤葫芦始料不及的是,宝宝这小蛋子回家不见梅昒丽,吵着闹着要找梅姐姐玩,像得了失心病一样,整日喋喋不休的让她带他去找梅姐姐。老子这样,儿子怎么也这样,尤葫芦犹如失宠的妃子被打入冷宫一样,好比“哑巴漫尝黄柏味,难将苦口向人言”。

梅昒丽被尤葫芦赶了出来,心里很不畅快,领着包踽踽独行的走到街头,茫然四顾不知向何处去。梅昒丽的精神陷入倥偬之中,只得漫无目的信马由缰的朝前走,走了好长一段路,正当她傒倖焦躁之时,忽然看到一则房屋出租小广告,心想:“要想安,居为上。”于是便寻着广告地址来到北太平胡同赖皮家住下,这一住就是将近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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