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她,没事吧!
她说,应该没事。
我说,没事的,会过去的,有我陪着你呢!
小林子说,希望这一切快点过去。颤动的声音,颤动的嘴唇,淡淡水汽朦胧的瞳孔,无限惨白的言语,像一潭死水一般。
有些戏剧性的是,选拔赛选前四十名,小林子考了第四十一名。我想起了一个笑话:六十分与五十九分-不只是一分之差。小林子的情况应该是:四十名与四十一名――不只是一名之差。无奈的结局啊。但一切却永远改变不了了。
于是,冬天在我们的盼望中,踮起脚而来。
而我,在盼望竞赛班的开始。
我站在竞赛班的门口时,望着班上其它的同学,他们是全年级最好的学生。我笑了,以后,我就要和他们一起上课了。
当圣诞节来临时,我才感觉这个十二月就要过去了,这个有淡淡忧郁和淡淡馨香的季节,就在无数的老人头像的簇拥中,姗姗离去。
风拂动我的头发,像无数只手一般弄乱了我的头发。我张开双臂,它吹鼓了我红色的风衣。
一月,寒冷剌骨。
还有十几天就要期末考试了。
在一个寒风吹拂树枝的晚上,我买到了一月的《美文》。
里面有这样一段文字:
一个海员说,
他最喜欢的是起锚所激起的那
一片片洁白的浪花……
一个海员说,
最使他高兴的是抛锚所发出的
那一阵铁链的喧哗……
一个盼望出发
一个盼望到达
我问小林子,我们盼望的是什么?
她没有回答我,只是说:出发和到达,开始和结束是一种轮回。生死的轮回是生命的宿命。而开始与结束的轮回则是生活的宿命。她的手指按在我潮湿的眼睛上,略有所思的眼睛淡淡地笑着,手指十分温和。
小林子的眼神有些迷离,她轻轻地转身,轻轻地离开,留下我一个人。
我想起小林子原来所说的。
轮回是困住我的鱼缸。那困住我的就是开始和结束了,不,困住我的应是开始与结束之间的东西,也许,那就是过程,那是生活的旋律。如果是这样,我将盼望下一个轮回。
开始抑或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