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秋没有叫喊,她咬着牙,忍着剧痛和迅速流失的生命力。
她颤抖着伸出手,蘸着从脖颈处涌出的鲜血,在洁白的墙壁上,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
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生命随着血液的流淌一点点抽离,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开始发冷。那种冷,比她在精神病院被关禁闭的那一年还要冷。
但她还在写。
哪怕手指已经僵硬,哪怕意识已经涣散。
最后一笔落下。
方知秋的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的眼睛依然睁得大大的,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仿佛在等着那个永远不会来救她的人。
哥哥啊……
……
清晨六点。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看守所的宁静。
“死人了!103监室死人了!”
巡逻狱警的尖叫声惊醒了所有人。
很快,监室的大门被打开。
赶来的狱警和法医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狭小的监室内,满地是血,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方知秋蜷缩在血泊中,身体早已僵硬,那张曾经精致明艳的脸上还凝固着诡异的笑容。
而在她身后的墙壁上,赫然是一行用鲜血写成的、触目惊心的遗言:
【方清舟,我恨你。】
【祝你长命百岁,孤独终老。】
每一个字,都带着深不见底的怨恨,像是恶鬼临死前的诅咒,透过那血淋淋的笔触,直直地刺向人心。
……
江边别墅。
Yana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窗外又是阴沉沉的天,雨又要来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贺书礼。
“喂。”
刚刚睡醒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死了。”
电话那头,贺书礼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今天凌晨,用磨尖的牙刷柄割断了颈动脉。发现的时候,血都流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