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na打断了他,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最后停在他的喉结上。
“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跌进泥里,确实是一件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情。”
她俯下身,凑近贺书礼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说出的话却冷得像冰。
“不过,贺叔叔。”
“这才哪到哪啊。”
“大楼塌了,总得有人被埋在底下才算完。”
“你说……下一个,该轮到谁了?”
贺书礼的呼吸一窒。
他抬起头,对上Yana那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
那里没有爱,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像是黑洞,吞噬着一切光亮。
但他不在乎。
哪怕是地狱,只要她是那个引路人,他也甘之如饴。
“只要你想。”
贺书礼握住她抵在自己喉结上的手,用力按下去,让那脆弱的软骨在她掌心里颤抖。
“下一个,就是我。”
Yana笑了。
她抽回手,重新端起酒杯,给他也倒了一杯。
“别急。”
她晃了晃酒杯,猩红的**映照着她妖冶的脸。
“在送你上路之前,我还有个老朋友要去见见。”
“听说方知秋在看守所里闹得很凶,一直吵着要见我。”
Yana站起身,红色的丝绸睡袍滑落,露出白皙的脚踝。
“既然她这么想我,我怎么能让她失望呢?”
“走吧,贺总。”
Yana回过头,对着跪在地上的男人伸出手。
“陪我去看看,那位曾经高贵的方大小姐,现在是什么模样。”
虹市第一看守所。
这里的空气与外面的世界截然不同。没有雨后的清新,只有常年不见阳光的阴冷,混杂着陈旧的霉味和绝望的气息。
厚重的铁门一道道开启又合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像是死神在咀嚼骨头。
Yana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羊绒大衣,手里拎着一只在此处显得格格不入的爱马仕铂金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