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驯服她,却发现自己正在被她牵着鼻子走。
如果是以前,他早就挂了电话。可现在,他竟然不想挂断。他想听她的声音,哪怕是这种带着刺的话。
“叫阿舟。”
许久,方清舟吐出这两个字。
声音低沉,仿佛是从胸腔里共鸣出来的。
闻雅欣愣了一下。
阿舟。
这是乳名。只有极亲近的长辈,或者……真正的爱人,才会这么叫。
连方知秋都是叫他哥哥,或者清舟哥。
他把这个称呼给了她?
这是一次妥协,更是一次极其危险的越界。意味着在他潜意识里,已经开始把她放在了一个特殊的位置。
一个连方知秋都未曾踏足的领地。
“阿……舟?”
闻雅欣试探着叫了一声。
这两个字在唇齿间绕了一圈,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方清舟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只柔软的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心尖。酥麻,却又带着一丝痛痒。
“嗯。”
方清舟应了一声,语气终于缓和下来,甚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以后私底下,就这么叫。这是特权。”
“特权?”
闻雅欣轻笑一声,“那这个特权,知秋姐有吗?”
“她没有。”
方清舟回答得很干脆,带着一种报复性的快感,“只有你有。所以,别再让我听到那些我不喜欢的话。乖一点。”
“好呀。”
闻雅欣乖巧地应下,“那……阿舟,晚安。”
“晚安。”
挂断电话。
闻雅欣看着渐渐熄灭的手机屏幕,脸上的乖巧瞬间消失殆尽。
她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玻璃窗,看着窗外万家灯火。
“阿舟……”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嘲弄。
方清舟,你以为你给了我特权,是在恩赐我?
不。
当一个男人开始允许一个女人叫他的乳名,允许她在称呼上打破规则时,他就已经输了。
明天晚上的宴会……
贺书礼,方知秋,还有我的“阿舟”。
真是……太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