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芜利落地点燃角落的铜炉,火星噼啪作响,又跪在榻前,小心翼翼地卷起谢南初的裤腿。“公主,除了腿疼,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
谢南初却恍若未觉,只盯着那炉火出神。直到花芜取出药膏,她又突然开口,“你去盯着祁霄,虽然我母妃不见得会杀他,但是这宫里多的是人想借刀杀人。”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榻边一道陈年刻痕。
花芜捏着药瓶的手一紧,“那你的腿?”
“没事,我自己涂,正好我也缓缓。”说着话,谢南初从袖中摸出鎏金令牌塞进她手里。
“真要出什么事,拿令牌出来,有它在这宫里的金甲卫,不会动你,要是别的人,你直接动手,打死也无所谓,护好自己,其他的,你家主子都能解决,不用怕给我惹麻烦。”
花芜嗯了一声,接过令牌,就起身退下。
谢南初看着这里,还有几分怀念,毕竟是她从小长到大的地方……
可是小时候,她最怕这里,身边的嬷嬷还告诉她,这房间里有鬼,最爱吃小孩子。
她嘴角牵起一抹冷笑,后来才知道,这深宫里最可怕的,从来都是活生生的人。
“咔”的一声。
门轴转动的声响让她瞬间绷紧脊背,指尖已扣住腰间软剑。
好在门打开之后,看到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公主这般神情……”墨砚辞低沉的嗓音混着玉兰花香气逼近,“不会是在防我吧?”
他一眼就看到她白皙脖颈上的伤,之前她应该用粉涂抹过,但是有些被衣服蹭掉了,此时可以隐约看到,那是他的牙印。
墨砚辞喉结微动,突然伸手拂过她耳边碎发。
谢南初吓了一跳,立马挪开。
墨砚辞感觉到她的防备,没有与她较真,只是目光不受控制地缓缓下移,最后落在她**的双腿上。
露出来的腿,修长笔直,白得发光,关节处泛着点病态的粉……
谢南初并未急着遮掩,只是冷冷睨着他,直到确认他眼中并无狎昵之意,才松开扣在软剑上的手。
他薄唇微抿,声音比往常低了几分,“公主这腿,看来是真的有旧疾。”
她没接话,只是在漫不经心地搅动着药膏,脑中还在思考,他突然到这个地方找到她,是要做什么,总不会只为看她涂药。
正在思考间,眼前忽然一暗。
墨砚辞竟单膝点地跪在她面前,从她手中接过药罐。“上次的提议……”
他指尖沾了药膏,在触到她肌肤的瞬间明显感觉到她瑟缩了一下,“公主考虑得怎么样了?”
微凉的手指碰到她的腿,谢南初下意识抱怨了一句。“凉……”
她脱口而出的抱怨让两人俱是一怔,药香在空气中弥漫,他指尖还悬在半空,而她脚踝处残留的触感,竟比那药膏更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