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有人知恩图报,也有人忘恩负义。
一路上,她遇到不好的人,可是同样,她也遇到过像明家这样好的人……
“好,若我真揭不开锅,定去寻你养我。“她又哄了许久,才将明家兄妹送走。临行前明知行似有话要说,两人又单独叙了片刻。
待马车远去,谢南初立即唤来祁霄。
前往镇南王府的马车上,她压低声音交代,“他自称染病,你仔细诊查究竟是何病症。重点看看他体内蛊虫能不能想办法除尽,再找打机会,看看能不能……”未尽之言化作一个凌厉的眼神。
祁霄会意,却又惊讶这两人是怎么扯上关系的。“先前那同身蛊的母蛊竟是镇南王?”
谢南初沉默不语,明显不想谈这件事。
见谢南初不答,他识趣地没再追问。
当马车停在镇南王府前,谢南初望着那对气派的朱漆大门暗自冷笑。这满府上下,竟无一人察觉主子是冒牌货?
刚踏入府门,她便觉后颈发凉,似有阴冷视线如毒蛇般黏在背上。除了墨砚辞,她与这府上并无交集,更谈不上结仇,这莫名的敌意从何而来?
上辈子她更是与这镇南王府毫无关系。
行至内院,侍卫竟将祁霄与花芜拦在门外。
谢南初气极反笑:“既说王爷病重,我带我最信任的大夫来诊治,你们反倒拦着?这般做派,像是求医的样子么?”
屋内突然传来异响。她心头一紧,强作镇定道,“若嫌我这大夫不够格,我可以帮你们王爷去请太医过来。”
话音未落,寒光乍现。
花芜刚欲出手,数柄长剑已架在她与祁霄颈间。谢南初攥紧衣袖,这才惊觉镇南王府卧虎藏龙,今日怕是入了龙潭虎穴。
也是怪自己小看了墨砚辞手底下的这些人。
想想也是,都敢假冒镇南王了,别的事情也不是不能做。
“我进去便是。“她咬牙道。
“不可!“
“公主三思!“
花芜与祁霄同时惊呼,却被侍卫厉声喝止。
谢南初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神情,她就是再弱,也不是没有自保能力……而且她也是真的好奇,这个人是什么病症!
推开门的刹那,隐约能听到很重的喘息声,房间里帷幔拉着,并不亮堂,她感觉自己像是不小心进入了野兽的地盘。
她屏息环顾,不见墨砚辞踪影。理智叫嚣着快逃,可那点该死的好奇心却拽着她往里走。
往里望去,发现这是一间很大的房间,四通八达,书房卧室还有几间不知是什么房间,都是相通的。
整个房间温度很低,让谢南初现在这怕冷的身体感觉到不适。
心跳如擂鼓声中,她终于忍不住后退,却撞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熟悉的香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那人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肢,很克制地将脸埋在她的脖颈处,若有似无的像是在亲吻,灼热的呼吸激得她浑身战栗。
“南南…”
这声低喃如惊雷炸响。她的小名,他怎会知晓?还是错认了谁?
男人的唇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擦过她敏感的颈侧,谢南初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凝滞了。
“墨砚辞,松开!”谢南初扯开她腰上的手臂。
转身的时候,却看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墨砚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