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谢南初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闷哼。
随即,颈侧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他竟在她最贴近唇边的肌肤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放开。”谢南初气息紊乱,周身戾气骤然暴涨,几乎凝成实质。
墨砚辞依言松开了她,这才发现她眼中蒙着一层潋滟的水光,竟像是被他逼出了眼泪。
他心知自己方才有些失控,可那汹涌的情潮几乎将他吞没,难以自持。
“姐姐……你们是不是真当我死了?我还在这里,你们就敢如此明目张胆!”谢清月推开试图阻拦的宫女,执意走上前来,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是我强迫公主的。”墨砚辞话虽如此,揽在谢南初腰间的手却并未松开半分,姿态宣告着占有与维护。
谢南初感到唇角有些刺痛,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
回想起谢清月方才那怪异的目光,她索性顺势软软偎进墨砚辞的怀里,抬眸直视对方,声音清晰坚定,“我与镇南王,一见如故,再见倾心。还望妹妹成全。”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谢清月,果然又一次捕捉到对方眼中那抹难以置信、甚至带着几分惊惶的眼神。
“你们不能在一起!”谢清月脸色发白。
不知是醋还是惧。
“你算什么东西?”墨砚辞冷笑,感受到怀中人的主动倚靠虽觉意外,却配合得滴水不漏,“即便陛下在此,也已许我自主之权,何时轮到你来置喙?”
“你们……在一起绝不会有好结果!”谢清月急切之下,一时竟找不到更有力的言辞来拆散他们。
“那也是我们自己的选择,甘之如饴。”谢南初继续加码,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原本我还顾忌镇南王是妹妹的未婚夫婿,觉得不该如此。可情之所至,难以自控……如今,我选择遵从本心。”
按照那既定的“剧情”,她该如何?做一个黑化的反派,铲除大半阻碍,然后等着被所谓的“主角”终结?
凭什么她的人生要由他人书写?她的路,只能由她自己来决定!
“不可以!你若执意跟他在一起,那北桦三……”谢清月的话音戛然而止。
就在此时——
“咻!”
一声尖锐至极、撕裂空气的厉啸从高处骤然射来!
电光石火之间,一支弩箭破窗而入,携着致命的杀机,直射谢南初的面门!
“南南!”
墨砚辞的反应快得骇人!几乎在屋顶异响传来的同一瞬,他身形暴起,以惊人的速度揽住谢南初的腰肢,带着她猛地向侧方掠去!
毒箭擦着他们的衣角,“噗”的一声深深钉入他们方才站立的地面,箭尾剧颤。
墨砚辞将谢南初安置在安全的地方,下一刻已迎上来袭的刺客!
“铛!”他竟拿了他的烟斗当武器,格开了那致命一击!兵刃相撞,迸射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那刺客一击不中,眼神更厉,剑招变得愈发狠毒刁钻,招招不离墨砚辞要害,显然训练有素,目标明确,就是来取人性命的!
墨砚辞将战场死死控制在他这边,避免刺客靠近另一边的谢南初。
烟斗在他手中宛如利器,灵活却又带着磅礴的力量,每一次格挡与反击都带着尖锐的破风声。
其所展现出的实力,赫然已达武境八阶!
另一边,无人看顾的谢清月被混乱波及,肩胛中了一剑,已然昏厥在地。她带来的几名宫女更是顷刻间便被悄无声息地割断了喉咙,只来得及在倒地前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有刺客!”
侍卫尚未赶到,又一名刺客如阴影般悄无声息地逼近,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光,刺向谢南初的脖颈!
“身后!”墨砚辞厉声喝道,却被眼前的对手以两败俱伤的架势死死缠住,一时难以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