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上药
“砰”的一声脆响。
宁贵妃手中的茶盏突然坠落,摔得粉碎。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殿内众人皆是一惊,所有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向她。
就在这静默的瞬息间,众人这也才突然反应过来,方才在谢南初身侧开口的宫女,分明是个男人的声音。
数十道视线在祁霄身上来回打量,那身宫女装束此刻显得尤为突兀可笑。
谢南初漫不经心地抚弄着袖口,对这场**浑不在意。
谢清月眸光一冷,声音里带着责备,“姐姐,这可是宫里,不是你的公主府,你竟敢带着外男随意进出?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你担待得起吗?“
“母妃非要见我,我又病重,不想突然病死在宫里被外人说母妃折磨自己的亲生女儿,我就只好……随身带着一个大夫。”谢南初指尖轻轻拨弄着垂落的一缕发丝,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我想就是父皇,应该也会体谅我的。”
她话音落下,殿内一时寂静,只剩宁贵妃指尖摸索着桌面,发出的细微声响。
宁贵妃的目光死死钉在祁霄身上,指甲深深掐进臂间的软肉,才勉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是,你这随身大夫,看起来医术不错,不妨让她给我瞧瞧身体,也算是为你尽孝。”
这话就根本没有给谢南初拒绝的机会。
谢南初指尖轻叩茶盏,抬眸扫了祁霄一眼,语气慵懒。“当然是没有问题,母妃的身体可比我重要多。”
“那你们都退下吧。”宁贵妃毫不客气地挥退众人,只是目光掠过谢清月时,还不忘刻意提点,“镇南王,清月这丫头胆子小,一会去宴会的路上,还希望你能多加照拂。“”
墨砚辞连眼皮都未抬,嗓音冷淡疏离,“不方便,男女有别。”
谢清月听到后,眼中浮现一抹怒色,却只能握紧拳头,自己跟自己生气。
宁贵妃张了张口,似要发作,可目光触及祁霄那张脸时,终究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谢清月被宫女搀扶着走在最前头,墨砚辞隔着十几步之距跟在后面,玄色衣袍在宫灯下泛着冷光,仿佛一道割裂夜色的影子。
谢南初慢悠悠缀在队伍末尾,靠着耳力好,她听到宁贵妃的一句。“你为什么要医治她?她不过是个野种,她也配你着个女装,也配你来医治。”
谢南初觉得好笑,原来自己在自己的母亲心中,就是个野种。
她可是她亲生的,她若是野种,宁贵妃自己又算什么?月光掠过她半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莫测的荫翳。
她只觉得全身上下都不舒服,不得倚在花芜身上。
“公主,是哪里不舒服吗?”花芜突然发现谢南初面色煞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谢南初身子微微发颤,“腿突然疼得厉害。”她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都变了调,“扶我去从前的寝殿……”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便往下一沉,花芜直接将她抱起来就跑。
待两人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宁贵妃的寝殿内骤然响起一声脆响——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碎瓷四溅。
“我不许你管他的死活,你听不懂吗?”
祁霄却一脸平静,“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不管她的父亲是谁,这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不对她好点,也至少不要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