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贵妃气得浑身发抖,精心保养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自从成了贵妃后,宁远帝宠爱,她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等羞辱。
谢清月脸上的笑意早已凝固,她也从来没有觉得这样委屈过,拼命想忍住的眼泪这个时候是怎么也止不住。
主要还是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
楼洛洛可见不得谢清月这样受委屈,楼洛洛见状“腾”的一下站起身,指着墨砚辞怒斥。
“你怎么能这样对九公主,九公主怎么不漂亮了?她可是我宁远的最有才华的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性格温顺……”
墨砚辞将手中的烟斗轻轻地在桌上敲了敲,漆黑如墨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那又如何?我就喜欢空有皮囊的美人。”
楼洛洛被噎得哑口无言,眼眶瞬间红了。
她觉得自己站在公理上,向来正义,谁也吵不过她,却不知道多数人不过是给楼弃面子,不与她计较。
谢南初垂眸抿了口茶,心中暗忖:奇怪,这楼弃不是墨砚辞的人吗?怎么对他妹妹这般不留情面?
正思索间,忽听墨砚辞又意味深长地补了句,“如果换成八公主这模样的,本王就倒是可以勉强接受。”
谢南初执杯的手一僵。
什么意思?
说她徒有其表?空有皮囊?
勉强接受?
但是这浑水为何要扯到她身上来?感受到来自楼洛洛和谢清月的两道怨毒视线,谢南初暗暗攥紧了拳头。
这个畜生。
可真是拉的一手好仇恨。
一时之间,整个大殿里安静得好像只能听到大家彼此的心跳。
片刻过后,殿内凝滞的气氛被宁远帝两声干笑打破。
他摆了摆手,一脸的和蔼,“好了,这件事先不做决定,你才回京,与九公主还不熟悉,有此种看法是正常的,等后面你与她相处相处,说不定你还非她不娶呢。”
谢南初觉得好笑,宁远帝虽然现在身体不算很好,但是……他也从来没有这样好说话过。
还是说,墨砚辞手握十五万大军,所以才这般客气?
看来,这兵权,真是好东西呢。
她也想要。
“本该为爱卿设更隆重的接风宴,只是朕近来身体有些欠佳,过几天后,朕再为你重办。”宁远帝说完后还轻咳了几声,显然是想与镇南王打好关系。
墨砚辞把玩着烟斗,似笑非笑,“都行,我反正暂时也不离京,空的很。”
然后又目光灼灼地看向谢南初,“不过八公主一定要赏脸参加,不然我会觉得没有意思。”
谢南初指尖一颤,酒杯险些脱手。
这个疯子,非要拉着她一起?她压着怒气,低声道。“本公主这副病秧子身子,怕是会扫了你的雅兴。”
“怎会?”墨砚辞却冲她轻佻地挑了挑眉,那双桃花眼里竟装出几分深情款款的模样。
这人……
好贱!
谢南初攥紧了拳头,强压下想当场了结他的冲动。
“行啊。”宁远帝若有所思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最后落在谢南初那张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