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小说网

北派小说网>曾国藩传在线阅读 > 17 熊秉国被审(第1页)

17 熊秉国被审(第1页)

17。熊秉国被审

这日,审案局的委员们忽然又抓到了一个勾结串子会谋反的人,并且这人还是个秀才。

大家都知道曾国藩最恨串子会,况且犯人是个有功名的人,于是请曾国藩亲自审理。曾国藩说:“一个秀才有多大的功名,何况他身为黉门中人,竟私通会匪,更是罪加一等。”

这日开庭审理。他略微翻了翻黄廷瓒送来的案卷,吩咐升堂:“将犯人押上来!”

接着曾国藩将特制的茶木条往案桌上重重一拍,厉声喝道:“林明光,你这个衣冠败类,快将如何与串子会匪首魏逵勾结的事,在本部堂面前如实招来。”

只见案桌下那个书生是秀才模样,长得白白净净,年约二十四五岁。这会儿吓得叩头不止,连忙说:“大人明鉴,这完全是一桩诬陷案。学生是圣人门徒,岂肯与会匪往来,玷污清白。”

因林明光是善化县平塘都团总郭家虎押到审案局来的,曾国藩就转头一脸杀气的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这郭家虎忙上前一步,低头说到:“现有林明光的同里熊秉国为证。”

“带熊秉国!”

熊秉国被带上堂来,原来这样也是个二十多岁、穿着大袖宽袍的读书人。熊秉国靠着林明光的身边跪下。

曾国藩又将茶木条重重一拍,声色峻厉地问:“熊秉国,林明光如何勾结会匪,你须实事求是讲来,不可在本部堂面前有半句假话!”

“是。”熊秉国磕了一个头,神气十足地说,“这有串子会大龙头魏逵的令牌为证,”说着,从怀中抽出一支上红下黑约一寸宽、,六寸长的竹牌,站起来,双手递给曾国藩,自己又跪在原地。曾国藩看那令牌正面写着“串子会大龙头魏逵”一行字,背田田着虹、蓝、黑三个互相套着的圆圈圈,与半个月前收到的恐吓信上的标记一模一惮。曾国藩心头火起,暗骂道:“这串子会果然猖狂!”

他于是绷着脸问:“这块牌子从哪里得来的?”

熊秉国答:“今早从林明光的书房里搜得。”

曾国藩怀疑的看着他,猛然大声问:“熊秉国,你如何知道林家有串子会的令牌?”

曾国藩的声音很是威严,如雷声一般将熊秉国吓得两腿发抖,全身冒出虚汗,好半天才战战兢兢地回答:“是本都颜癞子告诉我的。”

曾国藩继续追问“颜癞子又是如何知道的?”

“大人,”熊秉国终于镇静下来,“颜癞子也一起来了,他可以当堂作证。”

颜癞子被团丁带了上来。曾国藩见此人三十余岁年纪,一头癞子,鼻勾腮尖,贼眉贼眼的,心中已先讨厌。那颜癞子跪在熊秉国后面,不待审讯,就主动地说:“青天大老爷在上,小人是亲眼看到林明光与串子会大龙头魏逵勾勾搭搭的。前天夜里,小人因赌输急了,想到林家捞几个钱。刚爬上林家屋粱,就看见书房里灯火明亮,林明光与一个头扎黑布、身穿夜行服的人在悄悄说话。只听见那人说:‘这一百两银子是魏龙头的心意。魏龙头说,当初若不是老太太的恩德,他也没有今天。滴水之恩,尚且要涌泉相报,何况老太太的大恩大德。请你老千万收下。’我心想,好哇!你林秀才表面装得一本正经,看不起我颜癞子,原来背地里却与串子会偷偷来往,看我下告发你!曾大人,听说你老的告示上写明,捉一个匪徒,赏银五两,有这事吗?”

颜癞子抬起头来,贼眉鼠眼望着曾国藩。见曾国藩铁青着面孔,眼光凶恶,颜瘸子魂都吓掉了,赶紧低下头。

“你还看见了什么?”曾国藩厉声喝道。

“是是,小人在梁上还看见他们推来推去。最后,那人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说:‘这块牌子是魏龙头的令牌,他要我送给你老。魏龙头讲,只要这块令牌在身,方圆百里之内,无人敢动你老一根毫毛。’林明光接过令牌。我心里想,这不就是他勾结串子会的铁证吗?趁着林明光送那人出门的时候,我从梁上溜了下来。昨天一早,我到镇上酒店里喝酒,心里高兴,对老板说:‘给我打二两老白酒,一碟牛肉,记到帐上,过两天就还钱!’我见老板还在犹豫,就高声说:‘你放心,你大爷要发财了,还能欠你这几个钱!’不想熊二爷这时也在店里喝酒。”

颜癞子继续说,“我心里想,熊二爷是个有脸面的人,凭我这副模样,又没有抓到林明光,这五两银子怕领不到,不如把它卖给熊二爷。打定了主意,我便附着熊二爷的耳边说:‘二爷,有个串子会的头目,被我发现了,你老要抓吗?’熊二爷一听,忙说,‘到我家里详说。’到了熊二爷的家,我把昨夜看到的都对他说了。熊二爷说:‘你也不必到曾大人那里去讨赏,我给你五两银子就行了。你千万不要再说出去。今日早上,熊二爷带着郭团总把林明光抓了起来。大人在上,小人说的句句是实。”

颜癫子说完,又在公堂上磕了几个响头。

曾国藩不露声色对颜癞子说:“你下去吧!”他心里其实在骂:“这就是个痞子。”

等到颜瘸子下堂去后,曾国藩问林明光:“刚才此人说的是实话吗?”

林明光答:“大人,颜瘸子所说的,有的是事实,有的不对。前夜的确有个人来我家,说是奉魏逵之令送银子来,电的确拿出了一百两纹银,但我分文未收。”

“他为什么要送你这多银子?你们俩人是什么关系?”

“大人,这魏逵与我家非亲非故。五年前的一天,有一汉子突然晕倒在我家屋门边。家母信佛,一向乐善好施。见此情景,叫人将他抬进屋,又喊太爷给他诊治。原来此人得了乌痧症。太爷给他放痧,醒过来后,家母又留他住了一天。见他贫寒,临走时,又打发一点旧衣和钱。那人自称名叫魏逵,说今生今世不忘家母救命之恩,日后富贵了,要重重报答。从那以后,我们一家再也没有见过魏逵,也不记得此事了。前几个月,风言说串子会的大龙头名叫魏逵,我们也没有将两个魏逵联系起来。前夜,来人自称是串子会大龙头魏逵派来的,又拿出一百两银子,说是谢家母恩德。我这才知道,原来串子会的大龙头,就是当年倒在我家门口的那个人。大人,我是个清清白白的读书人,家里世世代代以耕读为业,从来是安分守法的,我怎么愿意跟造反谋乱的串子会拉扯上?我坚决不受银子,那人见我一定不要,又从怀里拿出魏逵的一块令牌,说是可以护身,百里之内无人敢动我丝毫。我想目前世道这样乱,危急之间,有这道护身符在身也好,便收下了。大人明鉴,学生一时糊涂,不该收下魏逵的令牌,但学生决不想与魏逵有往来,更不愿参与他们谋乱的事。大人,学生再蠢,也是个秀才,懂得国法,岂敢做这杀头灭门的事!”林光明说完,磕头不止。

旁边的熊秉国沉不住气了:“大人,林明光在当面扯谎,欺蒙大人。若不是想投匪,要什么魏逵的令牌?世道虽乱,还有朝廷的绿营和大人统率的团练在,岂容得匪徒们无法无天!我们这些人都没有魏逵的令牌,难道就不能保家护身?林明光说他未收银子,谁人可以作证?银子又无记号,谁分得出姓魏姓林?只有这令牌,他无可抵赖,才不得不承认。大人,林明光私通中子会铁证如山,岂容狡辩!”

这几句话说得曾国藩心里舒服,案子审到此时,才见他脸色略为放松。曾国藩问林明光:“你还有何话说?”

林明光大叫道:“大人,熊秉国是个无赖,学生就是平日得罪了他父子的缘故,今日才蒙受这等耻辱。”

曾国藩颇感意外,怒目喝问:“你与熊家有何隙,仔细说来!”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