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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派小说网>曾国藩传读后感 > 19 杀一儆百(第2页)

19 杀一儆百(第2页)

“大人,是不是让他点了名以后再来?”一个外委把总试探一下。

清德眼睛一瞪:“你们的饷是谁管的?长沙协归谁管?曾国藩的一张告示,你们就这样怕得要死,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副将!明天,操办喜事的人一个不能少。另外,有事有病的兄弟都可以不去。你们就说是我清德讲的,看他曾国藩能奈何我个吊!”

第二天一早,曾国藩就穿戴利索,骑马上南门外练兵场。

这是天酷日当空,一丝风都没有,整个长沙城就像一口烧红了的大锅。而南门外练兵场,寸草不生,一堵墙都没有,灰尘扑面,沙石烫脚,更如同这口大锅的锅底正中,无情地折磨穿着号褂舞刀弄棒的兵丁们。

点名时,曾国藩知道长沙协缺了不少人,但他没有当场发怒。

到了已正时分,曾国藩特意来到长沙协操练地视察。本来长沙协左营共有五百人,现在不到三百人了。曾国藩顿时火起,下令全场停止操练,声色俱厉地质问长沙协带队的都司:“人都到哪里去了?”

都司吓得结结巴巴地禀告:“有五十多号人在清德将军家办喜事,有七十多号人因病请假,有八十多号人半途溜走了。”

曾国藩听后,对全场兵丁大声说:“各位弟兄们,你们看看,究竟是国事重要,还是私事重要。自己不来会操,还要弟兄们为他办私事。国家出钱招兵。是为他个人招的吗?大家都还只二三十来岁,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长沙协就有那么多的人吃不了苦,不来的不来,溜走的溜走,这还像个军队吗?眼前这点苦都不能吃,日后两军搏斗,生死存亡之际,岂不当逃兵吗?本部堂四十多岁了,还和大家一起操转,所为何来?为的是练出一支能打仗的军从,为的是保湖南全境不被长毛占领。今天天气是热了点,这样的天练兵确是一桩苦事,但比起流血杀头,这个苦就小多了。各位兄弟要体谅本部堂的苦心。常言说,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再冷再热,都不能不练兵。今天缺席的,每人记大过一次。”

曾国藩讲完后,要李续宾带一营湘勇到城里各处去寻找缺席的兵,记下他们的名字。

这天晚上,李续宾汇报:长沙协昨天有五十八人为清德办酒席服务,有四十六人在营房里乘凉、赌牌、聊天,有三十三人在酒店里喝酒,有十二人在妓院里胡闹,还有五十一人在城望逛街,真正生病卧床的只有六人。

曾国藩把写了一封长信,连夜打发人送到武昌张亮基处,向他告知当天情况。各省绿营受总督节制,除巡抚除兼有提督衔外,制度规定不得干预兵事。管辖湖南绿营的署湖总督张亮基,对绿营的腐败本极为不满,曾国藩又是他一再请出来的,阅信后也很气愤,立即复信,交来人带回,请曾国藩按军纪国法处置。

于是曾国藩给朝廷上了一本,亲笔写道:

奏为特参庸劣武员,请旨革职,以肃军纪而儆疲玩事。窃维军兴以来,官兵之退怯迁延。望风而溃,胜不相让,败不相救,种种恶习,久在圣明洞察之中。推其原故,在平日毫无训练,技艺生疏,心虚胆怯所致。臣惩前毖后,今年以来,谆饬各营将弁认真操练,三、八则臣亲往校阅。惟长沙协副将清德,性耽安逸,不遵训饬。操演之期,该将从不一至,在署偷闲,养习花木。六月初八日为其小妾过生,竞令五十余士兵为其办酒服役,并公开支持怕苦不愿上操之兵。该副将对营务武备,茫然不知,形同木偶。现当军务吃紧之际,该将疲玩如此,何以督率士卒?相应请旨将长沙协副将清德革职,以励将士而振军威。

写毕,尚不解恨,又附一片:

再,长沙协副将清德性耽安逸,不理营务。去年九月十八日见贼开挖长沙地道轰陷南城,人心惊惶之时。该将自行摘去顶戴,藏匿民房。所带兵丁脱去号褂,抛弃满街,至今传为笑柄。请旨将清德革职解交刑部从重治罪,庶几惩一儆百,稍肃军威而作士气。臣痛恨文臣取巧、武臣退缩,酿成今日之大变,是以为此激切之情。若臣稍怀私见,求皇上严密查出,治臣欺罔之罪。

那么,撤掉清德,换谁来当长沙协副将呢?论才能的话,杨载福最合适。但他只是一外委把总,小小的九品顶戴,与从二品的副将也相差太远了。诸殿元也可胜任,但也只是个从六品的千总,骤升副将,未免太快。从官阶来看,塔齐布是参将,从三品,最高,从才干方面来说,固然不及杨、诸,但塔齐布老实恭顺,此外尚有杨、诸天生不及之处,那便是塔齐布为镶黄旗人。曾国藩深知皇上对汉人猜忌甚多,今后要建曾家军,从皇上到朝野满人都会不放心。倘若有人参一本,随便加一个图谋不轨的罪名,马上就可以把曾家满门抄斩。必须推个满人出来!名义上还要把这个满人摆在自己之上,才可能消除皇上及朝野满人的顾虑。若是推个才大心大的出来,今后驾驭不了,那麻烦就更多。塔齐布虽无大才,但听话,又是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想必日后不会处处为难。盘算好了,曾图藩又补一片:

壹暑抚标中军参将苷齐布。忠勇奋发,习劳耐苦,深得兵心。臣今在省操练。常倚试参将整顿营务。现将塔齐布履历开单进呈,伏乞皇上天恩,破格起擢。

为使皇上来纳他的建议,并表示自己对满人的绝对信赖,他在片后着重补了一句:

“如塔齐布日后有临阵退缩之事,即将微臣一并治罪。”

清德很快就听闻了曾国藩参劾清德和保奏塔齐布的事,他又急又恨,跑到鲍起豹那里,先不提参劫自己的事,而添油加醋地渲染了一遍营兵对曾国藩的怨气,大家都抱怨酷暑操练太辛苦。他有意挑拨说:“鲍提督,兄弟们都在说我们到底是受提督指挥,还是受团练大臣指挥?兄弟们跟曾国藩讲,鲍提督爱兵如子。三伏、三九天都不在营外操练,只在营内讲兵法。曾国藩不但不听,反而说你老治军不严,姑息放纵,养了一批老爷兵。”

鲍起豹本是一介武夫,骄悍昏庸,向来就看不起文官。他听了清德的话。勃然大怒:“曾国藩是个舞弄铭墨的文吏,他懂什么带兵练兵!朝廷尽用一批文官当团练大臣真是笑话!曾国藩竟敢讥笑我治军不严他懂不懂。哪有酷暑练兵的道理?六月天牛尚不用,何况人?这哪里是练兵,这分明是虐待士卒。”

清德见鲍起豹支持他。暗自得意,于是提起参劾的事:“六月初八日是贱妾的生日。又正是会操的日子。卑职想天这般热。有心让士兵们休息一天,在家躲躲热。曾国藩居然叫他的团丁到我这里清点人数,几个人上街,几个人在营,几个人帮我办酒席。上了一本给朝廷要撤我的职。让塔齐布来当长沙协的副将。”

“岂宥此理!参劾军中大员,事先不经过我。就上奏朝廷。他曾国藩读没读过大清军律?张制军不在这里。就是骆中丞也不干预营中之事。何况这撤换二品大员真是欺人太甚!”鲍起豹愤怒起来。

“都是塔齐布谄媚曾国藩坏了咱们绿营的规矩。”

“传我的命令,从明天起,营兵一律不再与团丁会操,塔齐布也不准再到大团那里去教练。谁敢违背我的命令。先打他五十军棍!”

“饱大人。卑职这个委屈实在受不了。”清德担心朝廷一旦接受曾国藩的参劾。他的品顶戴就会被摘除。

“你放心。我这就向朝廷申述,不能让曾国藩为所欲为。”

自此绿营士兵再也不来会操,塔齐布也不敢再来教练团丁了,屡屡发生大团勇丁无故遭长沙协士兵的袭击、唾骂之事,甚至曾国葆在街上都无缘无故地挨了他们一顿拳击。曾国藩心里窝着一团火,但他仍然强忍着,也劝告曾国葆和其他受辱的团丁。天天照旧训练。他在等待着朝廷的批复,心里想:若朝廷支持。则不怕他鲍起豹嚣张,若朝廷不支持,他就决心马上辞职回荷叶塘守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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