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道上就要嗝屁了!
到时候,还要公家掏钱给她打副棺材!
聋老太太无儿无女,岁数一大把,光脚不怕穿鞋的,故意在这儿充好人呢!
年轻的公安同志板起脸,眼里揉不得沙子;就凭聋老太太这拙劣的表演,瞒不过他的眼睛,他早就看不惯这老不死的!
他健步冲到聋老太太面前,一巴掌抽过去,聋老太太半条命险些搭进去。
“妈呀,公安打人了!”聋老太太还想倚老卖老,可台下群众根本不搭理她;她对上公安凶狠的目光,讪讪地闭上了嘴。伪善的面具被撕得稀巴烂。
“你当批斗台是菜市场吗?你想怎么胡来,就怎么胡来?再胡搅蛮缠,一辈子甭想踏出牛棚!”公安厉声呵斥,眼神已结了冰。聋老太太缩起脖子,脸上挂着假笑。
刘海中见聋老太太的威严被一巴掌打散了,有股天塌了的错觉,绝望地垂下脑袋:“凭什么……怎么会这样?”
“还有替贾张氏和刘海中喊冤叫屈的,统统站出来!”林建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锐利如鹰。台下一片寂静。
冷不丁蹿出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嚷嚷着抗议!棒梗削尖了脑袋为贾张氏打抱不平,他刚从小黑屋里出来,就听说贾张氏被扣上盗窃犯的帽子,二大爷被打成臭老九!不仅被剃了阴阳头,还要下放到黄土坡!棒梗心中恨意难平,把过错全推到贾二狗头上——他为什么能安然无恙地留在大院?棒梗一万个不服气,大院轮不到贾二狗当家做主!
小兔崽子被贾张氏惯得无法无天,声音陡然高了八度,情绪激动地咒骂:“不许抓我奶奶,我跟你们拼了!你们这帮黑心肝的王八蛋!”
“二大爷是活菩萨在世,你们偏帮混不吝的贾二狗,好赖不分!”
“要不是二大爷帮扶咱家,咱家能顿顿吃香的喝辣的吗?”
“你们诬陷好人,缺心眼儿到家了,我跟你们没完!”
他像竖起尾巴的野猫,倔脾气犯了,拿头去撞林建业的肚子。林建业抓着他的手腕,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提起来!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臭老九把孩子都给教歪了!”
“老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狗崽子小小年纪不学好,长大了不得杀人放火啊?”
“小杂种逮着贾二狗可劲儿嚯嚯,不知道捞了多少油水!”
贾二狗正愁邪火没地儿撒呢,棒梗这十头牛拉不回的轴劲儿彻底激怒了他,他三两步冲上台。群众让出一条道。棒梗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吓得一激灵:“都怪你!就是你挑拨离间!”
“还敢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贾二狗撸起袖管子,“不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我贾二狗的名字也得倒着念!”
巴掌劈头盖脸地落在棒梗脸上!
啪!
啪!
棒梗被抽得找不着北,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