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膝盖“咚”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泪水混着鼻涕往外涌。
贾张氏肥胖的身躯瑟瑟发抖,发出破碎的哭声。
两人沙哑的辩解,被群众的哄笑声无情淹没。
革委会的林建业走上台,举着大喇叭,振臂高呼。
“同志们,我怀揣着无比愤怒的心情,声讨这两个隐藏在群众队伍中的蛀虫!”
“刘海中生活作风糜烂,霸占贾二狗同志的抚恤补助六年之久,金额高达三千零七十三块!他欺骗组织,过着资产阶级的腐朽生活,是不折不扣的畜生、毒蛇!”
“贾张氏作为贾二狗同志的婶子,侵占二狗同志六年的工钱,总计四千三百六十五块!还长期窃取人民群众的劳动果实,这种行为,我们绝不容忍!”
“只有无产阶级的铁拳,才能让这种人渣败类低头!贾张氏在接受审问时,负隅顽抗,罪加一等!”
林建业罗列完二人的罪状,底下顿时沸腾了。
“四千三百六十五块!三千零七十三块!加起来是个万元户了!”
“挨千刀的老虔婆,把我辛苦攒的粮食钱票偷了,害得我们一家子差点没熬过冬天,这是断咱们的生路啊!”
“严惩盗窃犯!严惩坏分子,绝不姑息!”
林建业轻蔑地哼了一声,义愤填膺地骂道:
“好好的日子不过,不走正道,净想着不劳而获!贾二狗同志吃糠咽菜,你们倒好,拿着抚恤金享乐!北街容不下你们这些为非作歹的坏分子!你们对得起辛勤劳动的人民群众吗?”
“你们不光破坏社会安定团结,还给贾二狗同志乱扣帽子!”
“刘海中,你包庇纵容聋老太太冒领抚恤金,损害组织利益,损害北街群众的形象!”
话落,底下的人伸长脖子,像吃食的大鹅,捡起地上的石头、烂菜叶就往二人头上砸。
刘海中被无数双鄙夷的眼睛盯着,哆嗦着说不出话。
贾张氏被砸得头破血流,如同被火星子烫到,一个劲儿往后躲。
林建业冷冷地看着激愤的群众发泄情绪,过了一会儿,不紧不慢地开口。
“组织处决如下!”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像淬毒的冰刀子砸在二人心头:
“开除刘海中公职,停发工资,取消刘海中、贾张氏口粮供应,赔偿贾二狗及受迫害群众,限期四天!超出规定时间,搜查、没收贾张氏、刘海中家中财物,抵偿!”
“鉴于刘海中、贾张氏危害集体经济,迫害群众,影响恶劣,关押到牛棚,进行思想教育。四日后,下放黄土高原,劳动改造!”
抄家抵债?
下放黄土高原?
关押到牛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