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当初他对祈君说‘多彩仙君’时本蛇我觉得听着耳熟,难怪初初我问他这女神仙是谁,他却从未告知。
却是你即便换一副我没听过的称呼,那又如何?总归还是那个人罢了,何必藏着掖着不让人察觉。
我抬眼瞧了瞧天上的烈日,苍耳山外的日光顿时刺得我眼睛生疼,难怪今天的冰雪会融化,这毒辣辣的太阳都逼得人精神恍惚。
不知何故,今儿却觉得这蛇眼珠子有些过敏,将将有些睁不开。
我连着被这日头给晒上几晒都能流泪,委实太过窝囊了啊——
周边的白雪齐齐融化,逡巡之间不知为何,这苍耳山像是引发了地震般,开始晃动不止。
本蛇近来又和地震颇有渊源,前几日是在鬼族经历一番鬼界地震。今儿是到凡间来一遭人间奇遇。
果然,我这蛇就是多灾多难的命格,那是是寻常人能够消受得起的,连我自己有时候都厌倦了这样的天道,总觉得老天爷爱开玩笑。
给你个巴掌过后,急急换一颗甜枣来忽悠。这让我顿时想起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
不知为何,只记得上次蛊雕同我说过,当初榣风被袭月刹打伤后旭尧耗损了万吧年修为才将他救醒,并非是榣风当时幸运被某位神仙给救了的版本故事。
蛊雕又说过,那女神仙他家主人一定会救,因为救了她,他家主人心爱的女子才会回来。
当时蛊雕口中的女子被本蛇会错了意,今儿这情形看去,原来正是这妙涵女仙君。
我认识旭尧的时日不长却对他的心思也摸了个透彻。
他当初投胎历劫时,我从东海重回人间都未曾发现,他的后宫虚位以待,其实待的就是妙涵。
眼下看来,郎情妾意下,妙涵又对他真是煞费苦心。
又是化身成娘娘的,又是被处以火刑的,又是魂魄无所寄托,飘到个凡人身上死于非命的。
由着我的某段记忆被旭尧给封印,所以我并不知晓妙涵的投胎劫难是当初宙胤上神的牵扯。
所以我便真以为,这女神仙爱极了旭尧,为他活到这个地步,委实是个痴情种子。
旭尧也是,他能为她舍了数万年修为,重塑神魂,不是爱她似心肝,心窝窝里全部都是那个影子,那还能是什么?
我这蛇从来又不愿意欠人恩情,榣风是我的再生父母,他这份恩情,我替他还了也未尝不可。
不就是灵兽内丹吗?
我留给你疗伤,便算作我这些时日受你照顾的报答,也未必不可,我这般想了,自然会这般做。
本蛇从来都是如此,拖拖拉拉最是令人厌烦。
我抬手压制灵台,由于这内丹在胸口绪结,自己施法取出也需要极大的毅力和勇气,由着法术的汇聚,周身上下除了几番彻骨疼痛,倒也别无其他症状。
好在眼下我是行剔骨之法都麻木了,否则这内丹怕没这么容易取出。
几道灵气外泄引来了阵阵七彩雨蝶飞舞,我朦胧了神色看去,逡巡不到,一颗泛着幽兰香气的白色丸子从嘴里吐出。
喏,原来我的内丹是这个颜色。
果然上次是承了旭尧的修为,否则为何连这上万年的内丹都能泛出同他体香的味道,我这蛇活了这么久都没察觉出,果然是糊涂啊。
使出最后一丝法术,不待丝毫犹豫我便将它向洞内挥进。
内丹有了感觉自己便会飞向旭尧的,既然里面都是些神仙,又哪里不知道这内丹的用处?
索性我还是个做好事不留名的主。
当是时,我原以为马上就要幻化成蛇身,这没了内丹的走蛇就会被变回原形,没什么好惊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