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地灵心中大骇,待看到那孽障嘴角挂着的血迹,看清那孽障的模样,顿时更令在场之人生生一震。
他们震撼的不是这个恶魔多么可怕多么残忍,而是眼前那个传说中的吸食灵气的人,竟然是,是一个五岁不到的总角孩童?
谁会想得到自己邻居家的孩子,除了平日里出了不爱说笑些,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孽障?
谁也会想到路边与自己打招呼,好言送你一个糖果的垂髫小孩,会是个转吸食他们灵气的恶魔?
谁又会想到会料到,一个孩子的修为竟能如此之深,堪堪比过了寻常修道之人的百来倍?
其他地灵看到此情此景更是惊慌失措,害怕之余下就会暗生戕害之心,他们当初左右会意一番后齐齐联手,使出了众地灵间许久未使用的禁术,全全打向那不到半人身高的孩童。
原本孩童开始还有些不知所以,初初是左右躲闪下,不明白为何平日里慈爱的姑姑伯伯都对自己施法?待转头看见身边倒在血泊之中的邻家叔叔时,才恍然回神,自己刚才到底又做过什么。
许是那孩童早就抱着必死之心,也可能他已经厌倦了自己这样的无端残暴,自己这样的嗜血成瘾,所以在其他地灵联手施法之际,除了刚开始的躲闪,而后便放弃了挣扎,任由诸多法术打在身上,也不做结界抵当。
所以结局可想而知,不到半人身高的孩童,最终在车轮战单方面的施法碾压下神竭而死,最后留下一抹微笑使得在场之人更是心中惊骇不已。
这抹遗留的微笑,不仅没有使得在场之人生出什么恻隐之心,更是使得这群害怕极了的地灵,施法用天火焚烧了他们害怕的源头,将他已死之人烧得得渣都不剩,才肯收法罢手。
等到孩童他父母赶到之时已然晚矣,却是哀痛之下大悲大切后更是愧对父老乡亲,觉得子不教父之过,孩子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他们做父母的没有发现本就是场劫难,没有及时阻止更是另一番劫难。
唯有自刎,以血的教训来结局这场不该有的祸事,而幽冥路上,孩子也不会太过孤单一个人去走。
只记得当初书中有一句这样描绘父母的临终之言:“孩子还小,生前的过错随着他的死去,还有什么是没偿还的。如今他已然尸骨无存,不管他曾经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错事,我们做父母的终究是疼他爱他减不了的,不忍心他死后还要做个孤苦无依的可怜鬼,受到丁点欺负,总归这孩子就是我们的心肝,一个地灵没了心肝,还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世上。”
这句:‘孩子就是父母的心肝,一个人若是没了心肝,还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世上’真真是由言在耳。
本蛇初初还被它感动得答吧了好几淌鼻涕,暗自伤神了好几天,觉得这家人太苦了,幽冥里还不知道能不能团结。
其实归根结底,原本他二人相爱没有错,生下这个孩子也没有错,这个孩子最终走向歧途怨不得旁人,一个五岁大的总角孩子心智还没齐全,父母的引领从一些话里便觉得不会太差。
可是为何最终还是到了这部田地?
无非是他体内的血液异于常人,身受其害了而已,要怪就怪命运把他推到了这个劫难上。
所以眼下看来,我也有几分理解旭尧了,他也许看穿了这层理儿,或许他是觉得阿傩还未出生前便表现出过多的不寻常之处。
他这又当爹又当妈的,无奈之下只有一边给他喂食毒药,一边又替他解毒,可这样做难道旭尧不知道,这天仙子的毒是解了后对身体会有怎样的伤害?
即便世间的典籍里没有对此毒有所记载,或者是解毒之人有所记载,但是这么多年过来了,旭尧难道没察觉这孩子是长不大的。
脚下随着这心思的弯弯绕绕颤了几颤,如若阿傩长不大会如何,又会怎样?如若他父君要困他一辈子又会如何,又会怎样?
这是他自己的亲生儿子,旭尧这眼下的做法真真是糊涂至极。
他即便担心孩子太小,体内绪结的术法太过强大会造成其他神仙的困扰与加害,妖邪魔鬼的忌惮,也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这般拿天仙子喂食,这全然是要葬送这个孩子的一生。
我没想通个中的厉害关系,便又理解岔了旭尧的一番心血,我没看穿这丸子为何不能孵化,便以为他是长不大的。
定了定心神,晃眼看去才发现,原是妙涵端来的毒药与那天仙子熬煮后的颜色有些差别。
照理来说,天仙子筋脉里夹杂着红血丝,由吞噬地下的活物滋长而成,自然不能与其他毒药相提并论,煮出来的汤水颜色应该泛红才对,可为何这妙涵端着的汤碗里,堪堪透着一股黑气。
随着她步伐的移动,滚滚热气逐渐靠近下,逼得本蛇我心下一紧,胸口停顿了半拍,顿时对这眼下的状况有些不知所措,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