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小说网

北派小说网>经典散文集100篇 > 第二章5(第1页)

第二章5(第1页)

第二章(5)

我凝视着空空的水泥墙、发热的油灯、地上卷起的毛毯,老女人追随着我的目光。她突然一下子大发雷霆:“我们像吉卜赛人,是吧·我们很可怜,对吧·哈·我们是文化人!”她姐姐,那生病的老太太,迅速地点头,尖下巴戳着凹陷的前胸:“就是,就是,文化人!”她们陷于沉默,喘着粗气。仪态有几分粗野、奇异的年轻女子想说些什么,却还是一言不发。她的手真的将口紧紧捏住。东拉西扯加上友好款待时的警觉,既含着彬彬有礼的华而不实,又带着蓄意的细腻拘泥,矫揉造作,弦突然一下子绷紧了。我一阵慌乱。年轻女子努力想弥补一下。她改变了话题,问婆婆是否愿意给坐在这里的以色列人讲些什么,比如她在故乡土地上劳作的那段日子。“不,不。那是在伤口上撒盐。”“呀,妈妈,你愿意唱唱那时候种地的、种葡萄和酿葡萄酒的、放羊的人唱的那些歌吗·”“不。”她只是固执地闭紧干裂的嘴唇,摇着头发稀稀落落的脑袋,但是,又一次出于某种并不存在的征服力,她的左脚开始打起一种久远的节拍,身体静静地来回晃动,我目光审慎地盯住她,她一只手颤巍巍地拍打着大腿,鼻子气得发红:“文化!你们的人不知道我们有文化!你们无法理解这种文化。它不是电视文化!”她脸上的怒气突然全消,再次表现出失败之情,表现出了解一切,表现出镌刻在老年人脸上的一切古老符号。“世事艰辛,世事艰辛……”她十分伤心地点着头,合上双眼,目光避开这狭小、黑暗的房间,“你不懂。你什么也不懂。没准儿,让你奶奶给你讲讲吧。”

名篇鉴赏

要读懂这篇文章,需要了解一些历史背景。

公元70年,古罗马大军占领耶路撒冷,摧毁犹太教圣殿。公元135年,犹太人被逐出巴勒斯坦,开始了持续一千八百多年的漂泊生涯。

从此,犹太人这个族群,无论在哪个国家,一直是被屠杀的对象。欧亚大陆,包括整个欧洲和中西亚,没有哪个国家和民族不对犹太人进行种族清洗的。然而,尽管命运如此悲惨,犹太人依然顽强地生存了下来,并时刻想着重返故园。

19世纪末,欧洲到处可以听到“犹太人滚出去”的口号,可是,犹太人一直不知道该把自己的民族家园建在何处,直到1897年8月29日在瑞士巴塞尔召开的第一次世界犹太复国主义者代表大会结束后才有答案。那就是犹太人心目中的文化根——巴勒斯坦。1948年,英国结束临时管理之后,犹太人建立的以色列国正式踏上历史舞台。但是,在巴勒斯坦这块土地上,种族矛盾日益尖锐起来,因为他们的建国,把原来生活在这里的巴勒斯坦人赶出了家园(属阿拉伯民族),从此,流血冲突不断爆发,中东战争绵延了数十载。

显然,在对立情绪强烈的犹太人与巴勒斯坦人之间建立信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本文作者从人性角度出发,探讨以色列同巴勒斯坦人的关系,对后者的生存环境展开议论。

“人就像一根麦秸,”诚如七十五岁的犹太女人哈迪加所言,刚从土里冒出时是嫩嫩的麦苗;成熟时是顶着麦穗的麦秆;收割后,去了麦穗,就是麦秸。

麦秸是没有生命的,只有捆绑到一起,才能站立起来;只有紧紧抓住泥土,守住自己的根,生命才能够得以延续。犹太人懂得集体精神和团结合作的重要,所以,他们能够流浪千年而精神不散。

“人就像一根麦秸。”刚冒出土嫩嫩的叫麦苗,成熟了顶着麦穗儿的叫麦秆,收割后去了穗儿没了生命的就是麦秸。老妇人哈迪的话中透出一种绝望的宿命。她在难民营中生活了四十年,已经没有了对幸福的守望,甚至连神也不相信了(作者对她说“安拉,伊克哈里克”,意为“愿神与你同在”,可她怎么反应呢·“自嘲地、咧开空空的牙床徼微一笑,说道:‘去他那里又是什么样子呢·’”)。说到底,是什么让哈迪绝望到如此地步·从文中,我们可以看出三点:第一,拥挤、肮脏、困苦的生活环境。巴勒斯坦人住在难民营里,房间狭小、黑暗,缺乏干净的饮水,又经常遭受粗暴的搜查;他们的收入也很低,只是以色列入的四分之一。第二,他们的命运不由自己掌控。巴拉塔难民营的A.N.很具有代表性,他自己被平白无故地抓进监狱里蹲了十年,无辜的父亲又遭到驱逐。由此可见,巴勒斯坦人作为失去家园的流亡者,根本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只能在狭小逼仄的空间里一日一日挨着生命。第三,他们的文化遭到漠视,不能期求对方去理解,而只能珍存在自己的心中。

在文章的结构上,作者先写自己步入难民营,描绘那里生存环境的恶劣,接着写接受采访的巴勒斯坦人对故园的怀恋、向往,再写巴勒斯坦人对以色列人的抵触(“普通的巴勒斯坦老百姓并不是法西斯,不是那种仇恨他人的人,但是你们以及你们所统治下的生活迫使他们去仇恨。”)最后借老妇人哈迪之口说出他们对未来的无望。从中,我们可以看出巴以冲突的尖锐性和复杂性:流浪、遭受迫害的犹太民族是值得同情的;可是,因为他们的建国而失去家园的巴勒斯坦人不是也同样值得同情吗·

作者作为一个以色列犹太人,能够深入巴勒斯坦难民营去调查、了解,聆听和记下他们的心声,不能不说带有崇高的人道主义精神。

文章的标题也很具感染力,是的,无望的生命就像一根根麦秸,只能在收割后的风里瑟

瑟地摇晃着。

叶芝(爱尔兰)

作者简介

威廉·巴特勒·叶芝(1865-1939年)爱尔兰诗人和剧作家。1923年获诺贝尔文学奖获。早期作品带有唯美主义倾向和浪漫主义色彩,后期作品逐渐融现实主义、象征主义和哲理思考为一体。代表作:诗歌《钟楼》、《盘旋的楼梯》及《驶向拜占庭》;诗剧《胡里痕的凯瑟琳》、《1916年的复活节》等。

最后的吟游诗人

麦克尔·莫伦大约于1794年出生在都柏林的特区弗得尔巷,离黑皮茨不算远。他生后两个星期,由于一场病,眼腈完全瞎了。然而,他的父母却因祸得福了。他们不久就有可能让孩子到街头和跨越利弗河的桥上去一面唱诗一面讨饭。他们可能真希望他们那个家庭里像麦克尔·莫伦这样的孩子越多越好,因为这孩子不受视觉的干扰,他的头脑就成为一个完美的回声室——日间每一件事物的运动,公众**的每一个变化,都会在那回声室里悄悄地变成诗歌,变成优雅的谚语。后来孩子成了大人,成为特区中公认的吟游歌手的头领。织布工麦登,从威克洛来的瞎子小提琴手基阿尼,来自米斯的马丁,天晓得从哪儿来的门·布莱德,还有那个门·葛莱恩——后来奠伦死了,门·葛莱恩披着借来的羽毛,或者还不如说挂着借来的破布片,昂首阔步,好不神气,让别人一看,还以为压根就没有过莫伦这人。莫伦生前,门·葛莱恩以及好多好多别人,在莫伦面前都毕恭毕敬,把他看做他们那伙人的头领。别看莫伦两眼啥也看不见,他讨老婆可倒没费什么劲儿,并且还可以挑挑拣拣呢,因为他是乞丐兼天才,一身而二任焉,这很讨女人的欢心。女人,也许由于自己总是循规蹈矩的,所以倒喜爱出人意表的、曲里拐弯的和让人琢磨不透的玩艺儿。别看莫伦衣衫褴楼,他可不缺好吃的东西。有人还记得他曾经特别喜欢吃续随子酱,一次因为没有这东西佐餐,他居然义愤填膺,把一条熟羊腿朝他老婆扔过去。他,穿着那件镶着扇形花边连披肩的起绒粗呢外套,还有那条旧灯芯绒裤子,很大的拷花皮鞋,拄着一根用皮条紧紧系在手腕上的结实的手杖,那模样可并不怎么中看。假如那位国王们的朋友、吟游诗人麦克康格林在科尔克的石柱下,从先知的视像中见到莫伦的模样,一定会吓得大吃一惊的。尽管现在的短斗篷和行囊不时兴了,可莫伦却是个真正的吟游歌手,而且同样是一位属于人民的诗人、滑稽演员、新闻传播者。早晨,他吃完了早餐,他的妻子或哪一位领导就读报给他听,不断地念呀!读呀!一直到他打断他们说:“行了——让我来想”;这样想着,这一天当中要讲的笑话、要唱的诗歌就都有了。而且整个中世纪都在他那粗呢外套里面藏着呢。

他倒不像麦克康格林那样憎恨教堂和牧师,每当他酝酿构思的果实还没有完全成熟,或者当人群叫喊着要他讲更实在的故事的时候,他就会朗诵或者吟唱一首故事诗,一首民谣,讲《圣经》里的圣徒或殉教者的奇遇。莫伦站在街头墙角,只要人群靠拢过来,他就以这样一种方式开始(我把一个熟悉他的人的记录照抄在下面):“都靠拢过来,孩子们,围在我身旁。孩子们,我是不是站在水洼里了·我站的地方可是湿的·”几个孩子随即嚷开了:“不,没有!你正站在好好的平地上呢。接着讲‘圣玛丽’吧,继续讲‘摩西’吧。”每个人都要他讲自己最爱听的故事。这时候,莫伦猜疑地扭动了一下身子,抓住破衣服,突然高喊着:“我的知心朋友这会儿都在我背后使坏!”最后他说:“假如你们再这样欺骗捉弄我,我就要把你们几个人往架子上吊起来。”他这样警告着那些孩子们,同时开始朗诵他的诗歌。也许他会再推迟一下,问道:“现在我周围站满了很多人吧·有没有可恶的异教徒在场·”他最著名的宗教故事是《埃及的圣玛丽》。这是一首非常庄严的长诗,是把科伊尔主教的长篇著作压缩而成的。诗中讲到一个**的埃及妇人,名叫玛凡,她不怀好意地随着香客去耶路撒冷朝圣。后来,她发现自己被一种神力所支配,不能进入神庙,她忏悔了,躲避在荒漠里,在孤独的苦行中度她的余生。最后,她临死的时候,上帝派主教索西莫斯来倾听她的忏悔,给她做最后的圣礼,在上帝派来的狮子的帮助下,主教为她掘了坟,把她安葬了。这首诗有一种可厌的18世纪的调子,不过它特别出名,人们总是要求唱这首诗,以至于莫伦得了个外号叫“索西莫斯”,而且凭这个外号他才被人记住。他自己也作了一首虽然不是非常接近诗但比较接受诗的作品《摩西》,不过,庄严的调子他实在坚持不下去,唱不多久他就依然用叫花调,仿照他以前唱的那样,唱成顺口溜了:

在那埃及国,尼罗河奔腾土地广,

法老的女儿去洗澡,体面又大方。

洗澡刚完毕,她就跨步登上岸。

沿岸跑起来,要把她高贵的皮肤来吹干。

她碰到野草摔了跤,这时候她看到,

一捆稻草里边有一个婴儿在微笑。

她把孩子抱起来,语气温和地发话问:

“催人老的野草花,姑娘们,你们谁是这孩子的亲妈妈·”

他那幽默的诗句其实常常是那种让他的同时代人出乖露丑的冷嘲热讽和不经之谈。例如,他最乐意让一位由于爱摆阔气和手脚不干净而出名的鞋铺老板始终记住某一首诗的毫不足道的来源,这首诗只有第一节流传下来了:

在昂藏胡同的尽头真肮脏,

住着迪克·麦克伦那个臭皮匠;

在国王古老的统治下,他婆娘是个粗壮大胆的卖橘子女人。

在埃塞克斯桥上她扯着高嗓门,

“六便士一斤”是她的吆喝声。

可迪克穿着件外套簇新,这会子他终于成了个自由民。

他是个倔老头,跟他的家族一个样。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