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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 狼(第3页)

“它本来就是。”对方回答。

“讲不出什么理由。”沃尔特口气严厉地说。

斯基夫·米勒以惯有的不急不慢、若有所思的神气看了看他,然后用头向玛奇一点,问道:

“你怎么知道她是你的妻子?你只能说:‘她本来就是。’我就说你讲不出什么理由。狗是我的。是我繁殖、养大的,我想我不会认不出来。你听着。我可以为你证明这一点。”

斯基夫·米勒转向狗。“‘棕棕’!”他的声音又尖又亮,狗一听到这声音,耳朵马上平贴下来,好像受到爱抚一般。“向右转!”狗猛地向右转开了圈。“好了,开步——走!”狗马上停止转圈,开始笔直往前走,一听口令又听话地停步。

“我吹口哨也能使唤它。”斯基夫·米勒自豪地说。“它是我的领头狗。”

“你该不会把它带走吧?”玛奇担心地问,声音有点颤抖。

那人点了点头,表示要带走。

“带回克朗代克,那个活受罪的恐怖的地方?”

他又点了点头,说道:“噢,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你看看我。挺结实的一条汉子,不是吗?”

“可那里的狗是另一回事!难熬的艰苦生活,累死人的活,还要挨饿,受冻!啊,我从书上知道这些情况,我很明白。”

“我有一次差点把它吃了。那是在小鱼河上。”米勒阴沉着脸承认说。“要是那天没有打到一头麋鹿,它就完蛋了。”

“我宁愿饿死!”玛奇大声说。

“在那边情况不一样。”米勒解释说。“你在这里没有必要吃狗。但你快到山穷水尽的境地时,想法就不一样了。你从来没有到过山穷水尽的境地,所以你不懂这些。”

“问题就在这里。”她激烈地争辩道。“狗在加利福尼亚是不会被吃的。为什么不把它留在这里?它很快乐。它永远不会缺吃的——这你心里明白。它永远不会挨冻、受罪。这里只有舒适和温情。人和自然都不残酷。它再也不会挨鞭打。说到天气——哎,这里从来不下雪。”

“不过夏天像个火炉子,说得难听一点。”斯基夫·米勒大笑道。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玛奇情绪激动地继续说。“那就是:你那北国的生活能给他什么。”

“给他食物。只要不断粮。而大部分时间是不断粮的。”他回答说。

“断粮的时候呢?”

“挨饿。”

“还有活呢?”

“是的,大量的活。”米勒烦躁地脱口而出。“干不完的活。还有饥荒,还有严寒,还有很多别的苦处——它和我去得到的就是这些。但它喜欢这些。它对这些已经习惯。它熟悉那种生活。它生下来过的就是这种生活,从小到大都过的这种生活。你对这一切不了解。那才是狗的归宿,那才是狗最快乐的地方。”

“这狗不去那里。”沃尔特口气坚决地说。“因此没有必要再谈下去。”

“这是什么意思?”斯基夫·米勒质问道。他眉头一皱,发了脾气,血一涌,前额涨得通红。

“我说了这狗不去那里。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不相信它是你的狗。你或许在某个时候见过它。你甚至可能替它的主人驱使过它。但是它服从阿拉斯加小道上使唤狗的普通口令,这一点并不能表明它是你的狗。阿拉斯加随便一条狗都会像它一样听你的使唤。何况它毫无疑问是一条值钱的狗;狗在阿拉斯加都值钱,这就足够说明你为什么想得到它。无论如何你要证明你的所有权。”

斯基夫·米勒镇定自若,由于倔犟而涨红的前额颜色深了几分,黑布上衣里面粗壮的肌肉胀鼓鼓的。他好好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诗人,好像想估量一下那单瘦的身躯里有多少力量。

克朗代克人的脸上露出轻蔑。他最终开了口:“我看不到有任何东西能阻止我在此刻把狗带走。”

沃尔特涨红了脸,胳膊和肩膀的肌肉犹如要动武一样变得僵硬、紧张起来。他的妻子害了怕,急忙插到他们中间。

“也许米勒先生说的是实话。”她说。“我想他说的是实话。‘狼’的确像是认识他,而且一叫‘棕棕’的名字,它确确实实有了反应。它一见米勒先生就对他示好。你知道以前它对任何人都没有过这种表示。还有,你看它吠叫的样子。它真是高兴得要命。为什么高兴?无疑是因为看到米勒先生。”

沃尔特准备动武的肌肉松弛了,肩膀也耷拉下来,好像感到绝望。

“你说的没错,玛奇。”他说。“‘狼’不叫‘狼’,而是叫‘棕棕’。它一定是米勒先生的狗。”

“说不定米勒先生会把它转让出来。”她提示道。“我们要买下它。”

斯基夫·米勒摇了摇头。但不再剑拔弩张,而是十分和蔼。因为别人待他宽厚他也会宽厚待人。

“我过去养了五条狗。”他一字一句地说,尽力让拒绝委婉一些。“它是领头的。这一套爬犁狗是全阿拉斯加的王牌。1898年有人出五千美元要买这群狗我都没有卖。当然,那时狗的价钱是高。但是,这不是人家出那样大价的理由。完全是在于那套狗本身。‘棕棕’是那套狗中的头块牌。那年冬天有人出一千二要买它我没卖。我那时没有卖,我现在当然也不会卖。我把这条狗看成宝贝一样。我找它找了整整三年。当我发现它被人偷走时,我伤心得要命——不是因为他值钱,而是——嗯,反正我喜欢它喜欢得他妈的要命。请您不要介意。我刚才看到它时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心想天下怎么会有这种好事。咳,我是它地地道道的奶妈。我每天晚上打点它睡觉,睡得舒舒服服的。它的母亲死了,是我用两块美金一听的炼乳把它喂大的,那时我自己喝咖啡都舍不得放炼乳呢。它只有我这个母亲。它总是吮我的手指,这个该死的小家伙——就是这个手指!

斯基夫·米勒激动得说不下去了。他伸出一根食指给他们看。

“就是这根手指。”他声音哽咽地说,好像那手指是所有权和亲缘关系的确凿证据。

他还在看着伸出的手指出神,这时玛奇说话了。

“但是那狗呢。”她说。“你没有考虑过它。”

斯基夫·米勒显得茫然。

“你为它想过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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