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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犯从宽（第2页）

“抓住他，警察，”华特森又说了一遍。

“走！滚蛋！帕茨说。

“滚蛋！”警察加了一句。“你要不走，我就抓你进去。”

“除非你逮捕那个人。他无缘无故地打我。”

“是这么回事吗？帕茨，”警察问道。

“哪儿的话，让我告诉你，查理，上帝保佑，我有证人。刚才，我正在厨房里喝汤，这个家伙一进来就和我胡闹。我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他喝醉了…·…”

“瞧瞧我，警察，”愤怒的社会学家抗议道。“我到底醉了没有？”

这个警察用恼怒、威胁的眼光看了他一下，就对帕茨点点头，叫他说下去。

“这个家伙和我胡闹。他说，‘我是提姆·麦格莱特，我想把你怎样就怎样。’他说。‘举起手来！’我笑了笑，他就砰砰给我两拳，打翻了我的汤。你看我的眼。我快要被他揍死啦。”

“你准备怎么办，警察先生？”华特森质问道。

“去你的，滚蛋，”这就是警察的答复，“你如果不走，我一定把你抓起来。”

卡特尔·华特森一肚子公民的义愤一下发作起来。

“警察先生，我要抗议……”

但这时候，警察却抓住他的胳膊，狠狠一推，差一点把他摔倒。

“走吧，到局里去。”

“你也要把他抓起来，”华特森要求道。

“没有的事，”这就是对方的答复。“他好好地喝他的汤，你为什么要打他？”

◆二

卡特尔·华特森真是气极了。这不仅是因为他无缘无故受到了毒打，被打伤了，还被抓了起来，而且所有的晨报，都毫无例外地登载着那种恐怖的新闻，诬蔑他喝醉了，在著名的方多模、酒店，与老板打架。这些报导连一句正确或真实的话都没有。帕茨·霍朗和他的党羽把这次打架描绘得绘声绘色。卡特尔·华特森喝醉了，这已经成了无可争议的事实。一连三次，他们将他轰出去，推到马路旁边的阴沟里，可是一连三次，他仍然跑回来，气势汹汹，像是要杀人放火似的，宣称他要把这家酒店毁掉。他看到的第一个标题是：

“著名的社会学家酗酒被捕”；消息登在第一版，还印出了他的一张很大的半身像。其他的标题是：

“卡特尔·华特森一心夺取拳击锦标”；

“卡特尔·华特森得到了报应”；

“著名的社会学家企图捣毁一家不夜区的酒店”；

“卡特尔·华特森被帕茨·霍朗击败三次”。

第二天早晨，交保释放的卡特尔·华特森，走到警察局的法庭里，答复人民向卡特尔·华特森提出的公诉，因为后者殴打了帕茨·霍朗。但是，那位被雇来控诉一切损害人民的罪犯的检察官，却先把他拉到一边，私自和他谈起话来了。

“你为什么不私下了结呢？”检察官说，“华特森先生：我告诉你应该怎么办：跟霍朗先生握握手，讲个和，我们当场就把案子结了。我只要对法官说一句话，就会撤销对你的控诉。”

“但我不愿意撤销，”这就是华特森的答复。“你既然担任着这个职务，就应该向我提出公诉，而不应该要我和这个，这个家伙讲和。”

“哎，我当然会向你提出公诉的，”检察官回答道。

“你也要向那个帕茨·霍朗提出公诉，”华特森建议道，“因为现在我也要告他殴打伤人，让他也被逮捕起来。”

“最好你还是和他握手讲和，”检察官重复道，这一次，声音里似乎还有威胁的口吻。

这两个人的案子，决定在一星期之后的早晨，在警察局法官威特白格的法庭里一起开庭审理。

“你一点胜诉的机会也没有，”华特森的一个童年的老朋友——这座城里最大的一家报馆的一位前任经理对他说。“人人都知道你被这个人揍了一顿。他的名誉坏到了极点。但这一点也帮不了你的忙。两个案子都会被撤销。这还因为是你。换上一个普通的人，还要判罪呢。”

“但我不明白，”这位不知所措的社会学家不服气。“这个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向我攻击，把我打伤。我一次也没有还过手。我……”

“对这场诉讼来说，那是无关紧要的，”对方打断了他的话。

“那么，到底什么才是有关紧要的呢？”

“让我告诉你。现在，你的对手是本地的警察和政治机器。你是什么人？你连这座城里的一个合法公民都算不上。你住在乡下。你在这里连一张选票也没有。当然更谈不上什么操纵选票。这个下流酒店的老板在他的地区操纵着一串选票——而且是很长很长的一大串选票。”

“难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位威特白格法官会亵渎他的神圣职责，违背他的誓言，放掉这个野蛮家伙吗？”华特森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