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餐厅,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醇香和烤吐司的焦香。
宫北泽坐在主位,面前摊开一份财经报纸,神情专注。
叶梓熙扶着宫夫人坐下,自己则坐在宫夫人旁边,安静地吃着早餐。
佣人端上煎蛋和培根。叶梓熙习惯性地先将宫夫人面前那份煎蛋的蛋黄戳破,让半凝固的蛋黄流出来——这是宫夫人喜欢的吃法。动作自然流畅,带着一种不经意的体贴。
宫北泽的目光从报纸边缘抬起,落在叶梓熙那双灵巧的手上。
她的手指白皙纤长,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此刻正小心地处理着食物,神情专注而柔和。
“叶小姐,”宫北泽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他一贯的疏离腔调。
“看来你很擅长照顾人?”他的目光从她的手移到她的脸,带着审视。
叶梓熙动作一顿,抬起头。宫夫人也看向儿子。
“基本的护理和观察,是医生的本能。”叶梓熙语气平淡,迎着他的目光,“宫总不必多想。”
“本能?”宫北泽放下报纸,身体微微后靠,似笑非笑的样子,“我倒是好奇,叶医生这种本能,在过去的五年里,都用在照顾谁了?”他刻意放缓了语速,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带着一种探究的压迫感。
这问题看似随意,却像一根刺,精准地扎向她不愿提及的过往……
叶梓熙的心猛地一缩,握着勺子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宫总的好奇心,似乎总是用在不该用的地方。”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的过去。与照顾夫人无关,更与你无关。”她低下头,不再看他,专注地将一小块吐司送入口中,动作却有些僵硬。
宫北泽看着她强装的镇定和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色,心头莫名地烦躁起来。他并非真想在这时揭她的伤疤。
只是……只是看到她那样自然地照顾母亲,那副温顺柔和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想撕开她的伪装,看看她内心深处到底藏着什么。
这种矛盾的情绪让他自己也感到陌生。
气氛瞬间凝滞。宫夫人看看儿子,又看看叶梓熙,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叶梓熙的手背,无声地安抚。
宫北泽也意识到自己话里的刻薄过了界。他沉默地拿起咖啡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叶梓熙。
她低垂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那张小脸上总是带倔强。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在她发梢跳跃,却暖不透她周身散发的冰冷气息。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更用力地抿了一口苦涩的黑咖啡,将那句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带着懊恼的“我不是那个意思”硬生生咽了回去。
午后,书房外的露台。
宫北泽正在露台上接一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神情冷峻,语速极快。
叶梓熙则被宫夫人安排去书房找一本旧相册。她轻轻推开书房厚重的门,尽量不发出声音。